真的很难隐瞒,特别是这样的关系近在咫尺,却因身体与生活的状况渐行渐远的母子。
我的奶奶在我的小学4年级那个时候就去世了。她的母亲,也就是我们家里人所说的那个老太太。她在初三三年级时去世。
这其中间隔了一些时间,但真正令人难过的是,不仅仅是先后的顺序,老太太不一定能被正面告知,但可能会从家人反应中感受到改变。
老太婆一共生了7个孩子,只有我的奶奶一个女儿,所以在她的心目中,奶奶不应该是一个能够轻易被别的孩子取代的人。
只不过我奶奶去世前的五六年,就患了小脑衰竭,后来瘫倒在床上,轮椅上,平时由爷爷照料。
自那时起,我奶奶便很少与自己的母亲见面了,母女间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越发少了。
因此,很多人或许会认为,老太太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女儿,并不一定知道她后来的事情。
但是人与人的感情,有时候不仅仅是见面,也不只是一个明确的告知。
以往过年去拜年时,她会问爸爸妈妈,我奶奶怎么样了?这表明她很在乎女儿的状况,也习惯于从家里人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之后她就不再问了,这其中当然也许有年龄大了的缘故,也许是她记忆,表达以及生活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但是按照照顾她舅爷爷的说法来看,她平常也不再说去看我的奶奶,或者带些东西给奶奶这样的话,这种变化就不可能完全是没意义的。
如果仅仅是忘记了一次,两次,也许可以理解为年龄大了,但是从会问到后面一点也不说、不问的话,家里人就会将这些改变联系在一起。
这也正是为何,直至老太太死了,我们还是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的奶奶去世。
我们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没有人站出来讲,她当时一定知道,或者一定不知。
但是从她之后不再进行询问,不再提及女儿的状况来看,我们仍然猜测,她应该知道的,至少感觉到女儿那儿已经出现了什么状况。
人有的时候并不是只听到完整的一句话,才知道一件事情,家人的声音,回避,沉默,还有一些突然失去的习惯,都会显示出答案。
因此这件事情难以隐瞒,并非是谁说漏了真相,而是亲密的人们之间早已留下太多的可以被发现的痕迹了。
可能老太太并未被明确地告知,也许她仅仅是隐约地知道,可能她知道后并没有再去问,这几种状况,后来都无人能够区分。
但是家里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正是这些以前会发生、以后不会再发生的问题,使得大家都觉得她应该知道了吧。
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没办法帮她补完,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改变,还有家人始终记得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