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们会认为这都不行了,现在不活,迟早会死的。
邻居有一个男孩,中考的成绩很好,考上了县里的最好高中的提前班,家里原以为他最多也能考到211。
可是高考过后,成绩只有一本二本,父亲马上觉得丢脸,说读二本还不如不读,读了没用。
这个村子是一个刚开始脱贫的村子,教育不太好,父亲是个农民工,母亲也随父亲出去打工。
男生高考之后的一个暑假里,听到的大多是父母说他没有出息,没有作用。
爸爸妈妈早晨五点多就要出门了,他会提早起床做早饭,爸爸下午回到家门口吃饭,喝酒,洗脚水都准备好。
家中的家务,以及养殖的鸡鸭,都是由这孩子来负责的。
整个暑假大概是这样度过的,工作是自己的事情,挨骂是别人的事儿,读一本破二本无用也是不断提醒自己。
后来在那个寒假里,男孩的父亲脾气不好,打牌输掉一万多。男孩劝说他别再打。
父亲说,你为什么要管我呢?你敢管我,就因为你读了一本破二本,你的手机是我购买的,哪一样不是给我吃的,你还管着我。
”说完,他摔下男孩手机。
那是早晨的时候,男孩应当从房间开始,冲上阳台跳下去,孩子落下后,父亲又踢了他一下。

隔壁的邻居看不下去了,劝孩子的父母去找救护车,男孩总是喊疼,但是他们没来得及打电话给。
邻居于是联系了这家亲戚以及男孩的二个姐姐,亲戚们成立后,救护车赶到了,孩子在去医院的途中死亡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正常人都会思考孩子为何走到这个地步,家里长时间的羞辱,否定与控制,究竟将一个人拖到了何种地步。
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想,他们认为这个小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个短命鬼,现在不会死,将来谁说一个也要死。
这话很寒冷,但更寒冷的是,他们将责任归咎于孩子的生命,似乎只要他命短,自己就无需面对过去的一切。
这并非是反思,而是将一个承受不了的孩子,再一次置于“没有用”与“应该”之间。
事后,他们为了传承宗教,要男孩已出嫁的姐姐生一个男孩,抱回来与他们姓氏,由他们携带,用于传播香火之意。
你瞧,孩子没有了,他们想要的并非两个女孩失去弟弟,也并非这家庭为何走到这个地步,而是赶快再找一个男生出来填写。
这种家庭的最可怕之处,不仅是重男重女,也不仅仅是将成绩视为尊严,而是一直认为,长辈可耻辱孩子,孩子却无权反抗
孩子吃饭,做家务,养鸡鸭,是应该的,考上了二本却成了丢脸的证据,甚至劝父亲不要赌博,都变成了“你为什么要管我。”
因此,问题并非是孩子过于脆弱,也并非他一个人无法承受,而是人长期受到否定、压制,最终连求助都没有得到认真的回应。
两个妹妹也不应该要求通过生育来为这个家补上一个男孩子,具体生活的选择是由她们来决定的,不能作为别人补偿执念的手段。
归根结底,一个儿子的离开,不应该被理解为命短,也不应当被要求另外一个人再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