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难受是否是痛苦,就算是,我也认为这种痛苦是父母强迫的。
我每日望着他们如无助老人般讨好我,内心真的恨他们,却又不由自主地关注他们
我哥现在24岁了,快过年了离开了,因为网赌欠钱,最后死了,是否自杀谁都不清楚。
他离开家几天之后,尸体于江中被发现。
他曾经是孝顺的儿子,学习好,人老实,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父母也始终把他放在心上。
我很外向,但并非坏孩子,只是喜欢外出玩耍。
他们允许我的时候,我也会听话,我想做他们眼中乖孩子,但他们从未认真告诉我不可以。
他们有一个儿子,大儿子或许是他们心目中的乖儿子。
我在家里是无处不在的,不打我,不骂我,给我吃饭,也承担了应有的责任,但是却不理我,说难听些,就像养了只宠物一样。
我早早地就辍学去打工了,小学读完了,初中只读了一年多。
我也做了儿子的责任,每月都拿钱回来,后来做生意赚了点钱也拿回来盖房子了。
那时候我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女友,希望早些结婚,为自己找个理由离开。
但他们认为应该是长子先结婚,所以开始给哥哥安排结婚。
我无意见,有意见不会说,说了也无用。
打工这么多年,他们对于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我觉得自己在外面,他们或许很长时间才会发觉。
因此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其他的不敢奢求。
直到一天,他们打来电话我哥一天都联系不到,怀疑他发生了事。
我并没有往坏的方面去想,因为我并不了解这个家庭,也不知道他们,更不清楚我哥这几年所经历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变化?
我没有在意,打完电话后就挂掉了。

次日,他们又称我哥一日未归,我才返回家中。
回来后我才明白,我哥这几年一直在网赌,输了很多钱,买的房也卖了还债。
那一瞬间我很难过,因为对于他的很多事情,我竟然都不清楚。
之后我们到亲戚家帮忙调查监控,沿着监控发现了他的身影。
他最终消失于一处水坝口,那里有一座老桥,桥上无监控,也已荒废。
我那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不可挽回了。
报警之后沿江打捞几天,最后在下游寻到他时,已是尸体。
尸体的表面有些看起来像淤青、伤口的迹象,所以我要求检验尸体。
可是父母不同意,说验尸解剖,要给他留下全尸一个。
他们暗地里告诉我网赌出事了,我就查了他银行的流水以及信用的记录,劣迹斑驳,死因的部分已经知道。
父母希望我要保密,不让他们知道我的哥哥在赌博贷款,甚至想为他留下好名声就当作意外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死了。
不想再跟他们讲太多了,也不想了解我哥死之前是否受过伤害,只想早些进土送走,因为我没有时间再折腾了。
我哥哥走后,他们忽然将重心放在我身上了。
我不明白他们对我的意义是什么,也不清楚他们是怀着如何的心情来对待我的。
他们对我好,我恨他们,但我也每天很难过。
清明节,他们祭奠我的哥哥,我没去,只说我不愿去。
他们没有说什么,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敢对我说话了。
这种生活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
之后我的妻子怀孕了,我将希望寄希望于孩子,只希望以后生活好一些。
但我也知道,孩子并非用来为谁修理伤口的,我需要慢慢学会带这些事情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