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就是个孩子,爸妈对我很严厉很宠爱,这两个事情放在一块儿,并不矛盾。
没病时学习很重要,有病时身体很关键。
听上去好像很简单的道理,但真正能掌握分寸的父母并不多。
要求时要求,照顾时照顾,重点不在于永远严格、永远宠爱,而在于知道何时应该将其置于前列。
我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中,所以回过头来看,觉得这样的相处方法挺好的。
要打打,要疼疼,都是亲生父母。
这话听起来有些直白,甚至有些像小孩子在为父母写评语,但是里面却有一种踏实感。
严厉并非为了让孩子乖乖听话,宠爱也并非无原则的什么都同意。
至少我觉得在我的印象中,父母严厉与宠爱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共同形成了我的家。
我哥生下来便夭折。
这事我告诉我妈妈,她说那时候护士抱着孩子的头儿抱反了,孩子死掉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可怕,但是毕竟是妈妈说的话,不能将听到的原因视为已核实的结果。
我能够记住的是,家中曾经有这样的孩子,也能够感觉这件事情在家庭的记忆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但是,这里不必说它多悲惨,也不应该用孩子离开来制造感情。
有的事情自己已经很沉重了,安静的承认它的存在,反而比不断渲染更加尊重它。
我是个女孩,父母不重男不重女。
对于我而言,这句话很重要,因为家中没有因我是个女孩子而少了对我的重视。
奶奶尽管很重男人,但对我也很好。
这两个问题并不矛盾,一个人的偏见,并不意味着她对于具体孩子没有情感。
我不解释奶奶,也不将她简单地视为一个坏蛋。
在我的记忆当中,她对我好是真实的,对我也是实实在在的,两种感觉可以并存。
爷爷很喜欢我,因为我从小就是一个爱看新的字典的人。
说到此处我有些想笑,别人家孩子或许通过别的方式获得长辈的喜爱,而我却是一个喜欢看新的字典的人。
但爷爷喜爱的,不一定只是一本字典,也许是我当时的模样。
一个小孩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父母愿意看到他,记住他,这是一种爱。
所以,我说,爸爸妈妈对我很严厉很宠爱,家里人都有各自的性格,但都给了我真正的好意。
这种家庭并不一定都是完美的,也不必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关键是,孩子可以分辨出何时该认真,何时有人疼、何时自己受到平等的待遇。
我之所以回过头来讲这些,大概是由于这些严厉未遮掩爱,这些宠爱未失分寸。
这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