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他时,只有十六岁而已。
他的皮肤白皙,眼睛大,个子不高,总是独自一人过日子,但因安静清凉,深受女生喜爱。
我是他小学的同学,之后高中又是一个班,班里真正与他频繁交流的女生只有我一个。
那年的夏天,他打来电话告诉我,先问我是否在观看比赛,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说,我爱你。
大学的异地生活我们熬过来了,十年过去了,工作很稳定,也有了钱,二十六的我们要结婚了,却失败了。
他忽然晕倒,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同事送他到医院,并打电话给我和他父亲。
车程十分钟左右,我急的衣服都湿透了,司机询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我说我的老公晕在医院里,其实他是未婚妻。
到医院,他父母,姐姐及同事在,母亲与姐姐哭泣不止,父亲弯腰抽烟,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我进入病房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插着管子,还能够轻声地说话,告诉我是没事的,还说:“老婆,我爱你”。
那一瞬间我既怕又怀着希望,握住他的手,感觉他手有些冷,心慌得很。
医生表示他没有逃脱危险,我在病床上,每隔一个小时醒一次,怕再睁开眼睛看不见他。
第二日早晨,他突然呼吸困难,说疼痛难忍,医生将我赶出来抢救。
我透过玻璃看到他皱着眉毛的脸,第一次知道,最喜欢的人在受苦时,自己在几米以外什么也不做。
之后他还是离开了,我的十年以及以后的一辈子,仿佛都随着他消逝了。
看到化了妆的他在那里躺着,我不敢说我们的最后话还没说完,就永远地分开。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白天坚持不让爸妈担心,晚上却常常无法控制眼泪,甚至有短暂的失明现象。
我曾想过,如果哭得再也睁不开眼睛,是否就不需要一个人去承受。
说到这里,大家都觉得很温暖,但真正的难熬并不是某一个瞬间,而是人们离开之后,又回到了阴冷狭窄的盒子中。
我不再问为何会是我,只是依旧很想他,想得很深。
最令我感到心疼的是他父母,他的母亲一年多来有过两回轻生的行为,拒绝吃东西,也不愿意见人,整天抱着他从小背过书包哭泣。
我看了她一次,她已经说枯槁了,说不想见我了,因为见到我就想起死去的儿子了。
那时候我才明白,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多么的深厚,也忆起外公黄昏时常坐窗边,因为他始终惦记着已经离世的母亲。
失去了一生的爱情,并不是一句话安慰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可以做的或许只是怀着思念,慢慢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