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奶奶一个6十七岁、一个六十8岁,两个孩子,活了半辈子,最后却好像只剩下了半条生命。
手术后留下了遗憾,整个人如同小孩子一般,半身不能动弹,大娘十多年来不离不弃,一直照顾他。
许多年前,大爷突然脑出血,于是连夜送往医院进行了手术,随后又前往北京进行康复,家中的户口也由黑龙江牵扯到山东定居了。
他们的一家三口,一直在山东生活着,生活虽然不算轻松,但终于一步一步地坚持下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前些年,我爸心脏突然死亡,这件事情发生的那叫一个突然。全家人都没有料到,他才仅仅四十二岁的年纪。
我痛苦无需多言,但每次想起这个话题时,我更为难受的是爷爷奶奶所带来的痛苦应当不会少于我。
大爷得病后,家里生意一直由我爸管,很多事也都是他扛着。
我爸走后,家里仿佛突然晃动了一下。爷爷奶奶需要接手太多的东西。奶奶在那一段时间里瘦了二十来斤。

家里也欠下了不少钱,我那时候听到的数字好像六百多万左右。
我父亲已经离世一年多了,但是催债的人还是会打电话过来问我,问我的那个人是谁,他说在自己的那里欠下了钱。
奶奶一向都是女强人,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奶奶说自己在以后生活的每一天里,都会携带着对我父亲的抱歉与思念。
我的爸爸出殡后,还得请那些人去吃饭,当爷爷向我爸爸的同学们敬酒的时候,突然哭了出来,那是我头一回看到爷爷那样哭。
一个人生活到了六七十岁的时候,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也算是风光过,但是到了晚年的时刻,儿子没有留住,而且还留下了许多的债务,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之后家里又找人计算过,大爷也会先走爷爷奶奶,我不知为何这样的事会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在我们家里。
我今年二十岁,对于痛苦的方式一直都是选择不面对,好像把那些事先跳过去一样,让自己没那么难受一样。
但是当我以为我已经忘记,只要有一个人再次提及,我还是哭,还是很难过的时候。
一些痛苦并非不面对便会消失,而是暂时被隐藏起来,待到某个时刻,它还会再次回来。
而我也只能够带着这些的记忆继续过下去,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一点一点地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