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最要好的一个同学被杀了,案子一直没有破案,地点是四川某地的一所农村小学。
那日下午放学后,我与他和几个小朋友在小山坡玩耍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他的座位是空着的,直到中午,他的父母带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赶到学校,在老师的办公室里谈了一会儿才离开。
老师询问我们是否知道他的去处,大家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他像往常一样朝着回家的方向前行。
下午听闻找到了他的尸体,在离家不远处的路边柏树下,老师叫大家剪白花,第二天一同去送行。
到他家时,遗体还在屋外,用一床竹席包着,我第一次面对死亡,受到的打击很大,想起前天下午还在一起玩耍,整个人都感觉不真实。
那天晚上我被噩梦吓醒,父母在床边说我把他们喊醒了。
第二天家中找人为我“退煞”,念咒,喷水,撒米,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安静下来。
后来听说,他父亲外面有仇人,人们怀疑是仇人的手下。
他的书包中有一把没有用过的匕首,绳子是从附近的一户人家晾晒粮食的箩筐里割下来的,箩筐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离现场有几百米远了。
他母亲为他清洗身体的时候,发现背上有一大片瘀痕,推测死亡是在深夜时分,地点也可能并非柏树旁,而是先被别人制服后移至家附近。
现场无明显挣扎迹象,派出所警力有限,无法组织大规模搜山,虽立案,但一直未找到更多的证据。
这么多年来,我对他只有很模糊的记忆,却有两件事记得很清楚。
有一次他将自己捉到的蛇带回学校,蛇大约有杯口粗,盘于扁平纸盒中,放于课桌抽屉中,下课掀开盒盖给我们看,几个关系良好的同学轮流摸过,觉得很刺激。
还有一回赶集,他妈妈去学校带他去买新衣服,他叫我一起去,我就跟着去。
卖衣服老板觉得我是他的弟弟,他妈妈听后很高兴,“就是就是,下回给弟弟买”,我心里暖烘烘的,也没解释。
我现在忘记了他的名字,只记得姓谭,有时候想起他,还会觉得像梦中的一个很久的人。
初中还有一个同学,名字里只有一个“水”字,大家都叫他水鸡公。
那时农村很多孩子初中没有读完就出去打工了,他去了工地,一次因喝酒而发生冲突,他去劝架,混乱中被刀扎中胸口,幸好伤得不深,救了回来了。
我高三放假回家的时候在街上碰到了他,他软软的靠着墙和我打招呼说自己回来养了一年多,现在可以下地走了。
过了几个月,我听父亲讲他与人吃饭时没有架住劝酒,喝了一点,当晚就死了。
我没有参加过他的丧礼,只记得初中的时候,他没有吃早饭,课间买来两个包子,我要啃一口,他不同意,我的脑袋一抽,直接把包子砸在地上。
他追着我绕着操场跑了几圈,最终虽然追上了,但因力气不如我,只好作罢。
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歉意,只是希望水鸡公忘记了这件小事,也希望他可以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