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到四十岁的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和医生打交道,先是爸爸,然后轮到我,甚至那个时候还在进行治疗。
进入自己所居住的省医院之后,我察觉到医生和医护人员都很不错,他们期望能够帮助到每一位从外地来到医院求医的人们,每天早晨都会来给予我们鼓励,做好心理方面的建设。
但是医院也是个贫富不均的地方,此处所说的并非态度上的不同。
第一次瞒着全家拿着确诊的报告自己挂号,想要先问问治疗的方案。
主任边安慰我边看我抹眼泪边把接下来要做的事详细地交代了一番,然后立刻打了电话安排了检查。
确定方案,开始治疗之前,主任直接问我,您是从事什么工作、参加什么样的医保、经济状况如何。
很多问题其实是很好理解的,很多话都是要提前讲在前面的。
我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症状,经济条件可以接受的话,PetCT检查以及靶向药将会纳入到治疗方案之中,尽早进行介入的治疗。
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考虑保守的方案,例如回家看看,或者是选择一些保守但是成功的机会低一些。
医生不想看到治疗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由于没有钱继续,所以只能放弃了治疗,最终人财两空了。

因此,医院治疗的方案,并非仅仅看哪一种是最先进的,而是要看一个个家庭是否能够承担起来。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冷,但是真正在治疗的过程当中,钱并非是抽象的数字,它是一项项的检查,一瓶瓶的药物,以及后面还可不可以继续下去。
前一天晚间,我刷到了以前加过一位病友的女儿发的一条动态。
她说,第一次去住院的时候同病房里的一位老人,之后死了。
我没有看到那位老人最后的模样,只是那个消息让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缓过来。
后来我治疗,已去七次。
有时候排到了床位,有的时候只能够坐在走廊中输药水,直到凌晨两3点。
医院的走廊以及外面的长长的椅子上,躺着不少陪护的家属。
那里让人难过,我靠近就感觉胸口发闷甚至喘不过气来。
我把这样的感觉告诉了主治医生。
医生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也是一样。
这句话并没有解决什么治疗方面的问题,但是让我突然意识到,医院里每一个人都承受着什么,而医生也并非站在痛苦外面的人。
经济方面,一次医院要花费一万多块钱,一瓶药要四千多元。
我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但是全家人都在为我而努力着,希望能够做到最好,最稳妥的救治。
家里经济条件尚可,只是已退休妈妈,再次回去工作。
因此,医生询问家庭能够承担多少的问题,并非是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情况,而是尽可能地让方案与现实能够相互衔接,不要等到到了中途才发觉,治疗已不是是否想要继续,而在于是否能够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