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子改变不了,周围人往往会认为他改变了,好像他的情绪,说话方式,看人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就算什么也不解释,他人也可能将这种变化认为是异常,他甚至认为他是神经了。
在别人的眼里,他仿佛已经不是一个能够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的人了,他已经变成一个需要小心对待,被同情的一个人了。
谁都会怜悯他,谁都认为与他相比,自己是幸运的。
这样的比较并非是因为他真的拥有了多少的幸福。而是由于他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别人只要一站在他的身边,他就会觉得他的处境并没有那么糟糕。
一个人如果被放进这种判断之中,别人看待他的目光便很难再回归到原来的地位。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这件事牵绊着走。
他沉默的时候,别人会认为他心里面有事情,他说话时,他人又会感觉到他已经改变了。
他想要表现得跟平时一样,别人也不一定相信,由于在别人心中,他早已成为一个不幸的改变者。
归根结底,别人所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男子,而是中年丧子之人。
中年丧子,已经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种脆弱。
这种脆弱并不需要他去主动地展现出来,身边的人也会为他贴上一个标签,为他解释一下自己的反应情况,替他去决定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生活。

因此,他容易被看作是一个被天赋予幸福的人物。
他人站在他的面前,往往并不是平等的看待他,而是怀着同情的眼光去观察他,好像只要与他相比,他的生活便足够值得感到庆幸。
可怜,有时候并非是一句话而是一个位置。
当一个人被置于那个位置时,他痛苦便成为别人理解其主要手段,而他本人则很难再单独看到。
更为麻烦的是这个位置可能成为别人把柄的地方。
由于他已失去一部分最为重要的支持,所以别人就容易认为他没有任何可以再次失去的,也没有什么力量反抗。
他越脆弱,他人就越容易代替他做出判断。
他越沉默,他人就越容易把他的理解当作事实。
到最后他在别人看来不再仅仅是遭遇了一次巨大的失败,他整个人被那场失败所定义。
别人看到的是一个无指望的人、一个幸福遗失的人和一个只能走向归途的人。
这不一定是他的真实面目,却成为了周围人一起接受的面目。
所以说,男人变不变,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
即使他努力保持原来生活,他人也可能会坚持认为,他已经改变了。
在这样的眼光里,他是很难摆脱那种可怜的身份的,中年丧子也就成为了别人最为容易抓住,最为难以忽略的那条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