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里,我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说出这些话。
我初中的好朋友已经离开我一段时间了。
我们在初中的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的,他曾经也是我的组长,甚至光膀子从男学校一楼的窗户里递夜宵给了我。
高中,虽然我们还在同一所学校,但是却分布在不同的校区里,一年也仅仅联系两三回。
学校曾经举办过学生会的公益寄信,他最后在联系我的时候还说,我已经给他寄了很多,下一次一定要给我更多的。
没想到,那一次联系成为了最后的一次,而最后一次的见面也停留在了初三的暑假。
那一天,一位初中关系很好的同学忽然问我是否有时间,是否周围有人,才不方便打个电话。
她问我是否知道学校里有人出了事,我说是的,因为前天已经听过高中同学的提醒。
她继续问我是不是知道她是谁,当她说出了那个名字时,我的整个人仿佛被按住了一般。
我原本打算去学校旁边的公园散散步,由于那段时间我的情绪不好,但是刚走出来学校就折回去了。
我走在学校的道路上,一边讲着怎么会是这样的,一面掉着眼泪,过来的人应该会觉得我是一个疯子吧。
电话那边的朋友也是崩溃,她在初中三年的时间里一直喜欢着他,前些日子他们还在一起玩游戏,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也是一起聊天。

她让我通知校区内和他关系良好的人,由于她已经无法说下去了,之后信号变得越来越差了,我几乎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亲生的母亲,他有爸爸,后妈,还有一个可爱妹妹,他天生手指就不全,但是我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考试日那天,他带着手机来到考场,之后被老师发觉并被判定作弊,听说他彻底崩溃了,下午考试也不考了。
傍晚的时候,有人说,他看上去精神状态有问题,晚上的班主任发觉他没有去上晚自习,随后他就从宿舍楼上掉了下来,经过抢救无效就离开了人世。
消息在学校被压制下来,仅有我们的初中班级一些同学透过不同的途径得知,其中一些消息来自于他的妹妹,而且不可以向外传播。
我一开始哭得非常厉害,但是后来却发觉自己哭不了了,通知别的同学时甚至异常的冷静。
夜晚躺在床上我又想起了我们的过往,想起很多约定,也总算明白了,那个总是把大家逗乐的人,不一定真的是没心没肺的。
他曾经告诉同学,他是家中的累赘,他以为爸爸跟养母没离婚是因为他存在。
但在我初中的生活中,他从来就不是多余之人,他使得那段日子变得波澜起伏,大家实际上都非常爱他。
老师之后提醒我们,不要随意地靠在栏杆之上,我知她有所指责,可是旁边有人却冷漠地说道,听说已高位截瘫,还不如死去算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平淡淡的离开,不会被猜测与谣言所淹没。
他亲生母亲之后赶来,与爸爸哭泣着被人搀扶进学校里,骨灰不久就运回了老家,毕业后我们还打算去看他。
他离开半年,我仍想告诉他,希望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如我记忆中那般快乐。
有些人从表面上看是在逗别人开心,但是内心却可能有着谁也不清楚的汪洋。所以不要轻易地去评价一个人的抉择,也不要用一句现在的人的承受能力实在是太差,把自己的痛苦给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