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离去的时候,人们的生活不一定会按照一种整洁的顺序前行。
或许会疯,或许家会散,或者过很长时间才放下。
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伤,甚至有时候,自己会为没有马上崩溃感到困惑。
所有的反应都有可能出现,谁也不可以提前给你规定,走了之后应该疼成什么样。
人会发生一些改变,但是没有意义。
听起来有些冷,但是现实本身就不负责为变化安排意义。
有些改变只是改变自己,来了就去了,不必着急解释,也无需着急证明自己走出来。
也许有一天家真的分开了,原来陌生的关系转变成了陌生,原本可以一起说的人也不再出现了。
也许过了很久,表面上生活恢复,心里却依然没有放下。
此处的放下,并非抹去那个人,也并非要求自己此刻不再想起来。
只是有时候,你不再一次次地问自己为什么,也不再试图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但这件事情的本质,并不会随着人的情绪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既然来了,就安之。
人没有就真的没有了,世界上缺少一个意识的体验和这个人未来。
这并非是一句吓人的话语,也并非为了让悲痛变得更为沉重。
它仅仅是一个无法绕开的现实。
那个人不存在了,属于他的意识也没有了,本来可能发生的将来也没了。

承认这个事情,自然不会令人马上轻松,也不会使人立刻停止难过之感。
但是如果一直不拒绝它的话,情绪会反复地撞在同一块。
于是,跑步吧!
并不是为了跑掉悲伤,也不是跑完后事情就改变。
只不过让身体先活动一下,让自己先离开很多不断地回头的想法。
跑到尽头之后,呆在一个地点不想活动,甚至于不想去思考,那份畅快感非常具体,也非常安静。
人在那个时候不需要立刻想清楚什么,也无需给自己的心情做出结论。
想说话就说,想解释就解释,首先让身体接受一段真正的疲劳。
这份疲惫没有帮你解决离开,也没有代替你完成放下。
它只是使你暂时不需要被思绪牵引,让你与已发生的事件之间,产生一点可呼吸的空间。
等到身体停下,事情依旧在那里,而失去也依然在那儿。
但是,你至少还是没有继续避开它。
面对它,没有什么可怕。
可怕的通常并不是事实自身,而是,我们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自己是无法面对的。
其实你能悲痛,能混乱,能改变,也能在某个时刻发现,你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悲痛。
这些不需要修正成一样。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活着的人依然要继续接受这个事实。
跑步,力竭,去一个地方静静地等待,然后面对它。
不必急于为这场离去寻求意义,也无需强迫自己立即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