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价值不在于繁殖。
如果把繁衍当作生命来定义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不繁殖的生命不是生命,但生命为什么称为生命是因为它变成了复杂物质系统而不是它必然要复制自己的。
繁衍仅仅是生命在一些时候发生的一个现象,这种现象可能会出现,但也可能不会发生,因此它不可能天然地成为生命意义。
只有当一个生命自身赋予了繁衍意义,繁衍才成为了这一生命的意味。
生命是一种时间和空间的结合,所以不可能具备时空之外意义。
生命是一种存在也不可能具有存在外的意义的。
说到底生命首先是生命的存在,这一事实本身没有自动带有某种意义的。
对活的人来说生长发育和大脑,躯干,神经网络形成,都是由遗传来的。
一个人的性格,有一半是写在DNA里面的,但是认识肯定是对某一个东西的认识,因此性格不可能改变人们基本的观点,而只能影响到人们如何去落实他们的一系列看法。
意义并非通过配子的分离,染色体的分裂以及精卵的结合写入DNA的,意义只是对某个存在,某个事物,或者某项活动。
人会根据自己的历史中已拥有的东西,面对所面对的情况,再决定某件事具有意义。
也就是说,意义既是思维产生的产物,又是意识产生,而且仅仅只能算作思维与意识的产生。因为分子,原子,电子之间没有留下天然意义的位置。

因此,对于一个生活着的人来说,任何的意义都是由他自己给予的。
如果一个人认为不应该有意义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说,不可能存在意义。
意义并不是隐藏于物质结构中,等待人们挖掘出来的。
意义可解释为一种认知,也可理解为一个偏好。
任何能够提供超出神经冲动的刺激的东西,都可能有意义,而很多东西提供的刺刺大致相同,因此它们看起起来都有相同意义。
这样的相同往往是平平常常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的。
活着人又会将意义当作比较重要的事物,于是平凡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的。
至于让人讨厌的意义,也不可能是对一个活着人的说法。
意义可能很重要,但重要性与必然性是一回事。
事物不是因为重要而必须存在的,也不是应当存在而必然存在着的,它只能由于满足了发生的条件才存在。
只有当一件事或者一个东西能够引起一个活着的人的更为活跃的神經冲动,而这种冲动所产生的效应被其他人认为是愉悦的时候,它才具备意义。
寻求意义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没有必然的理由使得意义存在着,也没有任何理由让追求的意义成立起来。
人只是一个物质系统,人存在,人是他的,也只是它的。
人只是活着而已,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