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孩子之后人的痛苦并非一句安慰就能够解决的,也并非别人劝说几句想开点就会自己消失。
有人将这种痛称之为天下最痛。这种表达或许带有较强的个人感觉,但至少表明了一个事实:对于当事人而言,失去了孩子并非是生活中一个普遍的小插曲,反而是整个生活秩序被破坏了。
原本的生活是有期待的,有计划的,也有很多围绕着孩子开展的日常,当孩子不在的时候,这些都不会自动变成其他的东西。
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容易提出的办法,便是再生一孩子。
这种想法不难理解。新的生命或许让家庭再度拥有具体忙碌,或许会让人将注意力从不断的痛苦中移开一些。
但是,再生一个能够缓解的答案并不能够被说成是所有人都能够成立的。
是否要再生,这是个人的抉择,不是别人可以为当事人做出的结论,也不是说一句话就可以推动人走向前方的。
有的人愿意重建家庭,有的不愿意再次生育,也有的只是暂时无力做出决定,都不需要简单地归类。
不准备再次生活,也不代表只能将余生交付痛苦。
这条路的确没有现成解药,但是人还是可以慢慢思考一下,自己如何继续生活的。
不是逼迫自己忘记孩子,不是假装没有发生什么,而是认为这份痛是存在的,同时将剩余的日子当成捡来的时光。

“捡来时间”听起来有点沉重,但也有着实际的意义:既然有的东西已经不能挽回了,那么之前想要完成的那个梦想,就可以再拿出来看一看。
想要做的事情可以尝试去做,想要走的路也可以慢慢去走,不要把每一步解释成是对痛苦的战胜,也不要说自己已经完全走出来了。
人类放在宇宙里真的很渺小,人的一生确实很短暂。
关于时间是否绝对的真实,或者仅仅是一种感觉,不一定要急着给答案。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思考这些个问题,或许是在尝试着把自身的遭遇放到更大的尺子里去看。
这并不是要将孩子的离开说得轻,也不是用宇宙的广阔去抵消这个家庭的创伤。
只是现实已经不能改变,可以支配的只剩下对未来的安排了。
有的人还会继续怀着思念的心情去生活,有些人则会去完成以前搁置着的愿望,还有人则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有力气去做这些事情。
无论选择哪种,都不可以将其包装成一个标准答案
当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能够平静地面对死亡并不是说一个人立刻就放下了,而是期望多年之后,他依然可以承受自己的痛苦,也承认曾经认真地活过。
原话中还有一个希望,那就在生命的尽头与孩子们团聚。
这一愿望并不需要被别人去评判,它仅仅是一个丧失孩子的人对于亲情依然存在的想象。
真正可以做的,或许不是寻求一句万能的安慰,而要允许他按自己的节奏,将思念带在自己身上,接着把剩余的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