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表哥,与隔壁的一个男的为邻居,两人从小一块儿玩到长大,关系本来就不差。
10六七八岁时,隔壁男的提出去城市玩,同行人中有我表哥和两个妹子
那一次出行并非是别人驾驶车辆,而是那位男子自己骑着摩托车,并且还带着两位妹子一起行走。
之后在城里出现了车祸。骑车的男子当场死亡了,我表哥也活了下来。一个妹子是受了重伤的,另一个女子是轻伤的。
事情到此为止,已经成为一个谁也不愿意去面对的结局,死亡之人回不来,活下来之人也并不意味着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在对方家中,这件事情并没有停止在悲痛与惋惜之上,而是渐渐地变成对我表哥的怨恨之情。
为什么要迁怒幸存的人,许多时候并非是事实真实发生了改变,而是由于活着的人过于具体,过于容易被看到。
那个男人是他提出去城市玩的,他也是他骑着摩托车的。车祸发生之后,他当即死亡了,而我表哥活了下去。
从事实上看,不可以因为我的表哥还活着,就全部推到了我表哥的身上。
但对于失去了亲人的人而言,接受事情就是如此发生的,往往比寻找一个能够憎恨的人要难。
所以,幸存的人不再仅仅是幸存者了,而是被看作是一种不应该活下去的人,这样的情绪一旦寻找到了出路,理性很难再去插手。
问题在于,迁怒不会改变当时所做的选择,更不会让已经死亡的人重新回来,而只会延长一场事故,延长两家人长达多年的矛盾。
我表哥出门需经过对方的门口空地,这样的现实条件又让对方怨恨有了能够落地的所在。
他们便开始堆砌石头、砌筑墙壁,用各种办法直接将道路堵塞起来,使得我表哥的一家人连正常的出行都遭受到了影响。
这已不是一句心里难过的话可以解释的,而是将悲痛转化成了持续给别人的障碍。
更令人烦恼的是,这样的做法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结束,而是前前后后持续了10多年。
十多年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足以让一个少年成长起来,也足够让一场事故在所有人的眼前,变成很多人记忆中的老旧事情。
但是只要路被堵住了,冲突就不会真正地离去,双方每一次经过那儿,都会重新回忆起那次车祸。
因此这件事最令人感慨的地方,并非是一个人的死亡、几个人遭受伤害,而是一场意外将原本一起成长的关系完全撕开。
逝者的家属痛苦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理解痛苦并不意味着认同把痛苦转移给幸存者家属。
我的表哥活着是结果,而不是罪过;那个男人到城里去玩并且自己骑车也是事实不能因最后生死不同而改写事实。
如果仅看情绪堵路似乎在表达恨;要是看结果的话,它就是让活着人继续承受一场事故所带来的结果。
这或许就是人性中最为拧巴的部分,悲伤是需要出口的,但是出口一旦成为报复,就有可能将一个家庭创伤,转化成另一家长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