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我读高二的时候死了。
我们是从幼儿园开始认识的,小学与初中也是在同一所学校。
上初中的时候,她因生病休学了。
之后有一天,当我回到家休息的时候,我的妈妈告诉我说,她已经没有了,而是死在了手术台上。
她漂亮,聪明,家庭也不错,谁能料想到,她一个人会突然离去。
之后我听说,由于她未结婚,不可葬于我们这里,只能葬于其他地方。
她的父母之后过得怎么样,我不清楚,因为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去她的家了,总感觉见到他们会更加难受。
我姑姑的哥哥,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出了车祸,他在重症的监护室呆了很长时间。
最后,医生表示,希望并不大,即使救了回来,也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了。
面对钱压力,面对看不见希望治疗,我无法确定他们最后的决定。
我只是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那时,她的女儿才刚出生一个星期。

后来我陪姑姑一段日子,她说说说,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我工作第二年,我的情绪出现了问题,当时正在服用药物治疗。
有一天晚上我和家里的人闹了一点小情绪然后吞下了药。
我倒在了客厅,我妈看到后整个人慌了。
去医院路上,她始终在我的耳边说,父爸妈妈都是爱你的。
我一直记着,并非是因为它有多会安慰别人,而是人在那个时候,听到父母还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爱你,才明白他们是多么害怕失去自己。
后来我到外地工作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妈妈每一天晚上都会发消息来询问我的状况,陪我一起聊天。
连一向内敛的父亲,也保持了一周三个的电话。
那并非是他们忽然变得会表达,而是在那件事情后,他们明白了,沉默有时候也会让人感到担心。
之后,我好好地活着,也可以看到父母身上发生了变化。
亲友的去世让我明白,许多事情不会提前告诉你;自己吃过药,就让我明白了,人情绪最狭隘的地方,不一定能看到后面的道路。
可路并不是因为那时候看不见,而真的没有。
生活再艰难,只要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并非说活着就会立刻变好,也并非劝说谁将痛苦轻轻地带过去,而是先将这一刻支撑起来,为以后留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