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赞成给老人发1000元的想法,听起来像是照顾老人,往下推一步可能将本来可以运行的养老制度拖入另一种困境。
问题不是1000元多少钱,而是这笔钱为什么发,发放标准是否会改变人们的缴费判断。
这批老年人90 %以上交过公粮,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事实。
但如果不缴纳社保也可以领取1000元,那么参与灵活就业的养老保险与居民养老的几亿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发觉,自己的持续缴费与不缴费之间,至少在领取的问题上,或许没有差别。
既然结果是一样的,为何还要支付缴费费用呢?
因此,问题不会仅仅停留在“发给老人一笔钱”上,而是沿着激励一直传递下去。
参与灵活就业保险和居民保险的数亿人,可能马上停止缴费,并要求退还。
这不是我故意说重话,是制度安排中最简单的因果关系:若缴费者与不缴费者享同样待遇,则继续缴费者减少。
缴费一停止,养老基金就受到直接影响。
本来用于发养老金的钱,如果没有继续缴费支持,养老基金立刻归0,还去哪里领养老金?
有人或许会说,普发1000元是为老人补贴,与社保缴费不同。
账上当然可以区分,但一般人判断制度,不仅要看文件如何写,还要看自己最后是否能得到相同的结果。
一个人努力缴费,另一个人没交社保却也领了1000元,前者心里是否失衡,答案不难猜测。
更加麻烦的是,退款要求一出现,事情就不再像发钱那样简单了,而成了对养老基金的持续追问。
今天为照顾老人发1000元,明天就要面临缴费者停缴,后面还要问养老金从哪儿来。
这条链条并非如“老人多拿点钱”那般简单,而是由分配问题一直延伸到制度信心上。
我并不反对照顾老年人,也不认为交了公粮的人不应该得到帮助。
我反对一种看起来公平,但是却可能会使缴费者丧失动力的普通发放方法。
老人要保障,缴费者也要尊重,养老基金也不能只看到发出的那一瞬间。
真正讨论这件事情,不能只看1000元这个数目,还要把谁缴了费,谁没有缴,缴费者是否会停缴,退款后基金如何计算。
不然,嘴上说的是多领1000元,最终可能连200元也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