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开组会被老师骂了,他说的很温和,但我还是想要死。
组会前的一天晚上我开始失眠了,吃了安眠药没有什么作用,凌晨三点还想着要不要吃一颗。
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写论文,下午去医院,晚上还得在二十几位不太熟悉师弟师妹前检讨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完蛋了。
我对于开组会这个事情有很严重的ptsd。
我总是害怕导师再次生气,扔给我什么东西,虽然我明白他永远不会这样对我。
平心而言,我的导师是个吃软的不吃硬的人。
要是早些年我可以像现在一样哭着求他,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别的追求,只想写点自己感觉有趣的东西,发不上顶刊没关系,找不到教职没关系。就算一生不如别人也不后悔,我应该早就能够进入毕业的程序了。
但我偏要装一次。
组会那天,我拿着八针麻药做汇报ppt,踩着点写完了显然不能满足导师要求。
更糟糕的是坐在我旁边的师兄一直咳嗽,没戴口罩,我也没戴。
导师好像很欣赏他的带病工作态度,其实我也很佩服他,我如果咳得这么厉害,根本不可能说半个小时的话。
当然,即使没有咳嗽成这样,我也不好意思说这个研究的方向。
组会后第二天,我连床都爬不起来,更不用说去图书馆了。
当时我觉得这是抑郁症导致的行动力不足,已经习惯了。
每次组会的前一天,组会的当天,以及结束之后的一天,我都邀请朋友成立自杀干预组。
幸运的是,我有一位永远相信我的infp朋友,他告诉我,只要坚持到了周四,我们就和另外一个intp一起吃烤棉花糖了。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痛苦并不是抑郁自己,而是细菌性的病毒性感染。
这不应该是一个很严重的病,但我曾经试过用大量头孢来自杀。
这不是正确的选择,开始只是浪费金钱,之后社交关系破裂,最终导致无法挽回免疫力损伤,我几乎对所有的抗细菌感染药物产生耐药性。
我以为我会很快死去,也以为世界上没有一件事能够说服我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论文无起色,最好朋友说我精神病是假的,导师还指责我去icu前没请假、不组会,父母与恋人只催我退学与毕业。
那时候我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去。
三年之后我才明白,我的论文写的不错,在导师的帮助下也容易积累毕业成绩。
我不是没有人喜欢,失去了一个npd的朋友反而拥有更多的朋友。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贬低自己的泪水和痛苦,我的社会关系也没有被心理问题所摧毁。
我没有死,甚至没有去死的借口。
但是只要开组会,我就精神病爆发了。
我真的想跪地求同门不要再带病去开组会这样的行为艺术。
补药再次给师姐投毒,师姐免疫系统受不了了,师姐医保卡刷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