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一个早上突然离开了我们,外公说那天早上他起来买早餐,回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她的生活记忆。
我当时正在上班,早上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却没有接到,开完早会回复过去,才知道外婆死了。
我只是在电话里答应了一下,然后请假回家了,直到晚上回家,看到门边的地上的遗像,才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
遗像旁点了蜡烛,前面放了烧纸钱的盆子,我放下包子跪在地上,机械的烧完纸钱,又上三根香,看了很久才站起身来。
父亲在不远处,外公在门口,母亲拉小姨坐小板凳,舅舅在房间,其他亲人分别坐在客厅与各自的房间里。
家里规定出殡之前香火不可断绝,那天晚上我与舅舅守夜,前半夜轮到了我,过了半夜只剩下我一人在客厅。
清晨外公来换我,舅舅与小姨也起床了,我去外公卧室睡了一会儿觉,醒来后接着处理后面事情。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殡仪馆办理了手续,工作人员给外婆整理了仪容,母亲、小姨以及表弟陪同看了一眼,她好像睡着了似的,只是身上还有离世的痕迹。
之后,亲人们前来商议火化的事宜,却因一些仪式由早晨延迟至更晚,姨婆们坐客厅里说了许久的惋惜,我在阳台陪着哭了许久。
仪式结束后,有人在遗像上念叨家族成员的名字,父亲与舅舅跪于外面,我躲在厨房的拐角没出去。
厨房里满是外婆生活的场景,抹布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砧板,刀,生姜,围裙,还有角落中的芋头,大蒜以及白萝卜,仿佛她只是暂时的离开。
遗体告别之后,我抱着遗像站在送灵车的最前面,路边并排放七十个烟花,一直排到了公墓。
母亲实际上反对这样的铺张,因为外婆一直节俭,而外婆选择了结束生命,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经济压力,她认为自己并没有为家里做出贡献,晚年身体一直有毛病,需要长期服药。
骨灰,遗像以及家族成员的名单一同放入墓地,水泥封边,烧完纸钱与生前遗物后,外婆的一生便结束了。
人们常说,真正的死亡就是被遗忘了,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忘了外婆,也会告诉后代她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亲人忽然离世的痛苦很大,也很漫长,以后每次回外婆家,那些熟悉的东西都会将记忆重新拉回来,如同寒气一般缓缓钻进身体。
葬礼结束了,留下的人还要接受失去,生活不是马上恢复原样,而是带着这种思念一点一滴地学着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