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个极端的案例。
A要结婚时,父母非要搬来住在她家,帮她准备婚礼。
A最想要的是父母来添乱。
她的父母是高度控制的人,从小就对她做事指手画脚,盘问起来如同刑事审讯一般严苛,做什么、与谁、去哪儿都要问得明明白白。
婚礼前, A与男友的压力很大。
A很早就知道原生家庭的问题,成年之后也一直在看相关的书籍,尝试改变自身。
这一次,她反抗父母,坚决拒绝他们一起住和帮忙的要求,只要他们婚礼后再来。
父母当即大发雷霆,称不要他们来帮忙,就不认这女儿。
A也决定,这一次不会妥协。
后来,父母未参加A婚礼,并告知所有亲戚,称A为十恶不赦白眼狼。
他们用了两年的时间,拒绝A的所有求饶与讨好。
两年后A偶遇一位老家朋友,对方首先对她表示哀悼,她才知道,三个月前,她的妈妈已过世。
A立刻回到老家,才知道妈妈得了恶性肿瘤,而且不能手术治疗了。
妈妈命令所有人发誓,不能将自己死亡的消息告知A。
A的爸爸告诉她,你现在高兴,你气死了你妈妈。

后来, A每次想到这句话,都觉得自己是杀人的凶手。
A明白原生家庭的问题,也知道父母给自己的幼年甚至以后人生的痛苦。
但是这种痛苦,不能让她放下自己的责任感与负罪感,也不能使她知道,父母也应该负责他们的责任。
许多控制型的父母都是如此,对于他们而言,“我不害怕失去你,比起你离开我的控制,我更愿意你活在痛苦里。”
如果一个想用死亡换来父母的后悔,表面上看是表达绝望,往深处看,仍然沿用原生家庭惯用的相处模式。
父母可能通过钱、打压或兄妹间的比较与拉踩控制着孩子。
而孩子想通过死亡使父母后悔,实质上也是想以死亡控制父母的。
这并非是责备一个很难受的人,而是在辨别这条因果关系。
你认为死亡可以让他们看到你的痛苦,但是你仍然将自己的价值与情绪交由他们决定。
看过太多的原生家庭书,真正需要做的不是继续跟父母讨论谁对谁错,而是逐渐摆脱这种相处方式。
最好的办法是隔离。
包括物质上的隔离,金钱上的隔阂,以及心理上的依赖。
可循序渐进,减少联系,不是为了与家人疏远,而是让自己脱离原来的环境,完全离开控制与服从关系。
父母应该不会改变,也不建议介绍原生家庭的相关知识给他们。
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而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一生都是错误的,本身就是残忍的。
更实际的方法是温和且坚定的改变自己,承认人生是属于自己的,其他人没有权利也没有责任控制你或者为你托底。
爱并非控制,通过死亡使他人愧疚,得到的也并非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