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主义首先消耗的,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教育链中所有人。
十月下旬,二十三岁吕老师留遗书后自杀,遗书中称任职学校工作过于忙碌,似入“牢笼”,令人喘不过气来,“真的令人崩溃每日”,每日提着最后的一口气工作。
这些话虽然很重,但是至少表明了一个事实,教师的疲惫不仅仅是课多,学生难管,还有很多与教学本身无关的事情在不断占用精力。
吕老师的姐姐说,妹妹是河南的一个小学三四班班主任,周日好好的去上班,周五早晨家属接到了民警的电话,知道她已经停止了呼吸,留下的遗书指向了校方,但校方领导不承认,甚至不让家属进校园看监控。
姐姐说,吕老师去世前一天曾被校长批评过,微信也被踢出学校的多个工作群。
这些需要由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核实,不能仅凭一封遗书来为所有人做出结论,但是一个年轻的教师在遗书中写下了“牢笼”、“喘不过气”,也不应该被一句话“想开点”所带过。
形式主义所增加的是一线教师的大量非生产工作,会议记录需要做,系统需要使用,报表需要上报,检查资料需要准备,党建,检查,文山会海,职称评定以及各种指标也是不少的。
结果是,教师的教学精力,应该只有一半左右。
家长也被不断折腾,填表,点赞,看视频,下注册应用,做题截图,上传照片与视频,还要演示文稿,甚至一些小节日也要上传作品
孩子自然也会累,压力大,抑郁问题也不断提及。
学校没有好好地把书教好,却天天安排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要求学生去做手工,最后常常是家长来做的。一会儿参加节日,一会儿去参加活动,还要准备服装,好多东西学生做不来,只能由家长来代劳。
问题是,做完这些之后,谁能说明它究竟有什么教育价值?
更为麻烦的是,信息还混杂在传言之中,一会儿说是谣言,一会又说那也属于谣言,哪一句是真实的,普通人难以判断,连数石榴的传闻都可以引出“是否是数石榴籽的疑问。
处于这样的环境,谁又能够独善其身?
但是将注意力转移开来,劝人自己去开导自己,甚至将自杀简单地说成是对爱你的人的不负责任,并不能说明一个人为何会被逼到这一步,也不能代表学校与管理者承担责任。
教育应该服务人的成长,而不是教师忙留痕,家长忙配合,孩子忙完成任务,最终所有人都累了,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服务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