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理解班主任,还是在管纪律,盯成绩,处理班级的事情上,但是真正让人记得一个老师的,往往是那些在职责清单中的“多了一步”。
初中时,我班团支书跑操时猝死,似心肌炎,她曾言自己胸口疼,然众人未察觉她生病。由于跑操是年级主任,所以这件事情与我们班主任并没有什么关联。可是班主任还是很难过,就连团支书死的时候穿的寿衣,也由班主任出钱购买。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戏剧性的转折,也没有任何要求班主任去承担责任。她只是一个老师,看着班里学生出了意外,无法将这件事简单地归结为“不是我来负责”,然后转身离开。职责可划界限,情感却划不出界限。
后来,班主任又拯救了一个男生的性命,那个男生放学玩单杠摔倒了,自己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准备回家。”班主任发现之后,强行将他送往医院,检查发现颅内出血,幸好送医及时,那男生已经两个多月没回到学校上课了。
这里最令人害怕的是,并非“摔下来”几个字,而是男生自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不会总是判断得很准确,特别是意外发生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求助,而是觉得能忍一忍,回家看看就好。班主任并没有顺着这一判断走,也没有因放学后认为事情不属于自己管理,而是强行将人送往医院。
有人或许会说,这难道不就是老师的责任吗?但是现实中,负责与多做一步还是有差别的。负责,是完成分内的事情;多做一步,就是在事情超出了常规之后,还是愿意向前走一步。前者可以通过制度推动,后者通常需要一个人判断、良心与在场感。
也正是因为如此,班主任第一回没有因与自己无关而抽身,第二回也没有因学生称“没事”而放手,一个学生没有等到下一天,另一学生由于及时送医返回学校,两件事情叠加起来,才让人知道老师“多一步”的重要性。
这并不意味着每个老师都要承担所有的风险,也并非将救命的责任全部推给班主任,跑操由谁负责,学生是否就诊本来就有界限。只是在关键时刻,的确有可能会因为多问一下,多看一眼,多坚持一下,导致结果完全不一样。
班主任很难过,还给孩子买寿衣,发现男生摔了后,又坚持送他去医院。这些动作不是口号,也不一定被所有人看到,但说明她没有将学生当作名单上的名称。对老师而言,学生毕业后走出自己生活;但是当学生还是班级的一员时,他们的安危往往就是老师不能轻易放下的一部分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