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历史上的婚姻制度,并不是一夫一妻制起始,也不一定会以一夫一夫制结束。
远古的母系社会,婚配制度为走婚制。
到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主流的婚配制度是一夫多妻制。
因此,一夫一妻制在长久的人类历史中看来,更像是一个过程,而非天然的终点。
现代社会,以欧美发达地区为例,法律与名义上虽为一夫一妻制,但离婚率高,人均有两至三段婚姻
婚姻形式未被取消,只是很多人婚姻关系不被理解为一次绑定,终生不变。
某年全年,中国有768万对结婚,离婚360万。
这组数据当然不能代表婚姻制度已经消亡,因为结婚与离婚存在时间差异,统计口径也存在自己的界限,但是至少表明婚姻关系并非是静止不动的。
后来,不结婚的越来越多,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模式也逐渐消失了,多元化婚姻的模式也开始出现了。
这并不是一句话“人心坏了”可以解释的事情。
人生活的方式,经济的关系以及对亲密的理解都在发生变化,婚姻也随之变化。
新中国建立后,一夫一妻制存在于中国历史上不足百年,有可能会消失。
这里“消逝”不一定是法律意义的突然消失,也可能是其作为唯一的婚姻模式地位逐渐下降。
很多人都喜欢将至死不渝当作爱情的最高标准,但是从群体存在的角度来看,问题并没有那么浪漫。
一个群体丧偶后,再融入群体繁衍,对群体存活是最有益的。
这句话听上去很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它说的不是一个人应该如何哀悼,也不是要求一个人要重新开始,而是一个群体如何继续。
个体可以将一个关系看得很重,群体却不会仅仅依靠个体的感情重量来运作。
一个人失去了伴侣之后,还有机会再次进入群体,建立关系,参与繁衍,从群体的角度而言,这种流动反倒更有利于生存。
因此,婚姻制度能否要求终生绑定,与群体能否延续并不是一回事。
至死不渝,在这一套判断中,是一种极端心理疾患。
一个群体大部分人都患有此病,群体会很快消失。
这并不是说失去了伴侣的人就不能再婚,也不是否定忠诚的价值,而是将“忠贞不渝”放到群体中去后,观察其可能的结果。
归根结底,一夫一妻制是一个人的选择,也可以是一个时期的社会安排,但很难天然地成为婚姻的最终答案。
人变了,关系结束了,群体也找到了新的延续方法。
将一种制度视为永远不会改变的真理,或许才是对人性与历史的简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