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初一的时候,学校旁边有一个家庭,他们的孩子在上高中,后来从一张双人的床上掉了下来,摔倒了。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清晰地记得,孩子的爸爸亲手为孩子制作了一座小棺木。
他并没有立刻将孩子埋没,而是将棺材放置在家中,想独自陪伴孩子一天。
我对于这件事情的记忆不太清晰,许多细节都说不清楚,究竟是在哪一天,家里到底有谁在现场,我都不清晰。
可以确定的是:一个读高中时的孩子,由于从双人的架子床掉下来,丧失了生命,他的爸爸做了一只小棺材,把孩子放在家里,不愿意马上埋下。
别人听了这话,也许会先想不明白,甚至本能的问,为何不赶快下葬、为何要留下孩子在家。
但这样的问题本身就处于旁观的地位。
旁观的人看到了一个选择,父亲接受的是孩子忽然不在,而这份不在也许还不能被心中真正接纳。

因此他想再一个人和孩子呆几天,这个举动到底代表了什么?我不敢为他解释,也没有权利替他说出痛苦。
我只是知道,人在未经历这种失去前,难以真正理解另一个为何会这么做。
这并不是通过听别人说一遍就可以得到的理解,也不是在家门口看到一个小小的棺材就能够判断出其中的分量。
我们总是把理解讲得很容易,好像听了故事,明白了经过,就可以自己知道了。
实际上知道了什么,与真正经历过的事情相距甚远。
我当时只是个初中的学生,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只能默默记得一个场景:爸爸做了一个小棺材,孩子并没有立刻埋掉,而是待在家中。
多年后回想起来,我还是不敢说我理解这个父亲,因为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也从未想过一个小孩子忽然离开后,家里将会变得如何。
可以做的,也许只是少些评判,少些旁观者常识去问他为何这样做。
至于痛有多深,谁都不能告诉他,别人也不能真正感受到。
没有遭受过这样的苦难的人,永远不可能轻易地说出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