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记事起,身边不断有人以各种方式离去。
有的是意外,有的是疾病,有些是家庭矛盾、冲突。
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最明显的感觉不是悲壮,而是人生有的时候真的没有一个统一剧本。
小学时,一女同学在水塘拉猪草,后溺亡。
当时大家都只知道她没回来,至于水塘多深,她当时经历过什么,没有人能说清楚。
小孩子对于危险的判断是有限的,别人也难以一直守在每一个水边。
一个亲戚女儿长大了还没结婚,后来由于家庭矛盾,在一棵树上死去。
这件事情我不想说出来,因为死本身就很沉重。
只能说,家庭矛盾长期堆积在一起,最终会把人逼到别人不能理解的地步。
外人看见的是结果,当事人承受着很长一段没有人真正听到的过程。
另一位亲戚的侄子,中考后与几个同学出游,后亦溺亡。
有人称他们是救落水女同学,也有人称女生让其下水采莲。
具体经过无法考证,可以确定的是结果,还有后来留下来的见义勇为的证书与奖金。
证书与奖金能证明一种行为得到认可,但不能带走已离开的人。
隔壁村组外婆带两孩子去干渠洗菜,两孩子落水,救起一人,另一人溺亡。
这件事最难受的是,不仅仅是失去,而是同一次出去、同一个场合,最后留下了不一样的结果。
许多家庭面临的并非是一道能够重新进行选择的题目,而是一件事情发生后只能够携带记忆继续生活的事情
我们村组的人在水塘旁盖小产权房,事情被叫停之后,留下了开挖基坑。
基坑下了水,后来有个孩子在里面死了。
这里面既存在施工的隐患,也存在监管与看护无法衔接的地方,但是具体的责任如何分配,我不清楚。
我可以确定的是,一个未及时解决的坑,最终变成孩子回不去的地方。
另一个初中男生,混社会打架,被砍了大动脉,没了。
另外一个初中女生得了癌症,也没了。
一个是死于冲突,一个是疾病,与前面的溺水不是同一个原因,但都说明了一个事实:死亡从不会按照人们的想象排队。
人很容易为别人的离开找到一个解释,似乎解释清楚了,就可以获得一些控制感。
但有的经过本身就不可考,有的结果也没有办法补救。
可以做的不是将每个故事说得更刺激,而是认识到意外,冲突,疾病都可能影响一个家庭,面对风险多一些警惕,面对身边人困境多一些认真。
这不是叫谁害怕,也不是叫他把日子过的小心翼翼,只是不要把平常当作永远不会发生事故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