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意识到自己离死亡很近的人,往往并不是因为看了多少新闻,而是身边的确有人突然消失了。
我记得的那几件事情,性质完全不一样,有事故,有自杀,还有谋杀。
他们一起留下来的,并非是一个简单的结论,而是一个具体的提醒:很多事发生之前,别人不一定看得出来征兆,发生之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弥补。
第一件事,小学和初中的最好朋友。
我上高一的时候,她去打工,平时没事擦机器,后来被带到大型搅拌机里。
机器卸下后,只能捡骨头。
这句话虽短,但背后的冲击却不短。
一个陌生的人,原本只是做一份工作,却因一次意外而失去了完整的告别机会。
人们往往将事故理解为概率问题,认为只要自身小心一点,事情就不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但是真正面临身边的人时,才发现概率落在了自己身上,是一个家庭与一群熟人一起承担的现实。
第二件事,老公小表弟十五岁,有抑郁症,后跳楼。
这里不可以随意补充因果,也不可以几句劝解将事情说清楚。
抑郁症并不是单纯的想不开,别人也不能以结果推断他当时的经历。
我们可以确定的只有这些:他十五岁,患有抑郁症,最后以自杀方式离开。
对于这种情况,家人可以做的不是猜测,也不是训斥,具体怎么识别和处理,还是要及时向正规医院专业人员咨询。
第三件事情发生在邻居的身上。
他不足四十岁,与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女子走到了一起,而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的原配闺蜜。
后来,由于怀疑他再次出轨,对方下药将其杀死,随后分尸十六个,埋于房后。
这已不是一个感情纠纷能够概括的问题。
背叛,怀疑,报复,层层叠加,最终将所有人推向无法回头的地步。
关系中的伤害是可以很深的,但是任何人都不可以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第四件事情是老公,三十一岁,死于车祸中。
与之前的事情相比,车祸没有太多的纠葛,也没有太长的铺垫,也许只是一瞬间,生活就结束了。
但是留下来的人不会因事情发生的快而更易接受。
这四件事情放在一起,我不想将它们包装成人生的大道理。
他们只是让我更加明白,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预支。
我们可以做的,并不是假装看穿死亡,而是多一些对风险的敬畏,对异常的认真,对身边的人的少一些武断的判断。
至于失去的人,记得他们,并不意味着反复消耗他们的经历。
有些痛并不需要解释得很美好,承认它发生了,带着这种记忆继续活着已经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