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时，班上有对双胞胎，成绩不好，脾气也倔，老师管的越紧，他们越不服。
他们的爸爸妈妈工作忙，平时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两个孩子生活就显得特别粗放。
校服可以穿几个月不洗，男孩子又皮，身上总是脏脏的，整个人邋遢不堪，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让老师省事的学生。
那个班主任是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平时很严厉，也不爱笑。
她戴了一副沉重老花镜，讲课的时候总是板着脸，班里的孩子都有些害怕她。
只要是上她的课，这对双胞胎多数要站在教室后面。
这并不是是为了惩罚他们，而是只有站在后面，他们才会更容易集中精力。
对于孩子而言，这样的老师或许并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对于两个原本就不听管教的男孩而言，站在后面更是一种尴尬。
但是从老师角度来看，她或许只想让他们听下一节课，不要让那点调皮的劲头把自己和他人带偏了。
很多时候，严厉不代表讨厌，沉默不代表冷漠。
只是小的时候的孩子，难以区分一个成年人在发脾气，还是用笨拙的方式控制他们。
后来到三年级开学，那两个孩子始终没来报到。
班主任等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过了些日子，家里的亲戚过来告知，暑假中两个孩子偷偷溜到水库玩耍，其中一人失足掉下，另一人救他，最终两人未上来。
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天了。
这件事对于班主任来说，也许不是一句话“可惜”就可以带走的。
她曾一次又一次地要求他们站在教室的后面，也曾因为他们肮脏，调皮，不听教导而生气，但是这些具体的场景，后来都成了无法再次重现的日常。
后来，班主任将他们的原来位置保留了下来。
两个座位并没有被别人取代，好像教室里留下一小块空白，也好像她不愿意将这对双胞胎抹去班级记忆。
每次大课间，她都会走到两张桌子边上，放下两个营养的早餐。
孩子不能回来吃饭了，她依然照做不误。
这件事看上去有点不合理，但是人在面对失去的时候，本来就不是按照道理去做的。
早餐不是为孩子的身体而准备的，也不是为了说明什么，更像是老师对他们的一份牵挂。
平时严肃、不爱笑、带着沉重的老花镜班主任最后用这样的安静方式说明一件事情:有些孩子即便曾经令人头疼，也早已被放进老师的心里。
因此，不要急于用“凶”、烦”、难相处”来概括一个成人。
有的人不善说软话，也不善表达关心，只是一遍遍催促你听课，洗校服，守规矩。
当孩子真正不在的时候，才发现很多看起来生硬的管教中，其实一直隐藏着一份无法说出口的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