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病了,老妻子已经不能生育了,这样的情形,突然让我感到有些悲哀。
人类已进化成千上万个年头,身体与社会都已经变得复杂,但还是算是半成品,居然不可以雌雄同体自己生孩。
这听上去像是一句带有情绪的感慨,但是它指向的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事情。
如果一个家庭没有孩子,夫妻之间的女性又不能生育了,那么想要重新生育孩子就不只是愿意不愿意了。
每个人的身体都有自身的限制。年龄也会让一些选择渐渐地关上。
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部分,或许还不仅仅是生育自己,而是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仍然有可能被最为亲近的那个人随意地拿捏着揉圆搓扁的。
年轻的时候说好了的生活方面的安排,到后来,也不一定是两个人一起承担的。
现实中,有从年轻的时候约定丁克到六十岁单方毁约,老来得子。
这件事情之所以显得刺眼,不仅仅是因为有一些人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种改变通常会把代价尽可能地留给女人。
男人到后来仍可以提出生孩子,女人却可能已失去了身体的条件。
因此,女人以后是否都要考虑冻子,甚至把冻卵当作上学,工作一样的逐渐普及,这个想法才会突然出现。
它不一定是个轻松的想法,也不是在劝说所有的女性都做一件事情。
归根结底,这是提醒女性的,婚姻当中的约定不总是能够替自己承担责任的,伴侣今日所认可的生活模式,也有可能在以后发生变化。
丁克是可以选择的,生育也是能够选择,但是要是选择权与身体条件不同时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那么风险就会显得很具体了。
有人说,既然约定丁克了,就不应该毁约了。
这句话关系上是有道理的,但是现实并不是因为一个约定,就冻结了人的欲望,年龄,身体。
也有人说,女性不必为了一个有可能改变的伴侣,早早替未来承受压力。
这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冻卵并不是一个口号,也并非是一种随随便便就能够复制下来的生活方面的标准。具体到底适不适合自身,还是得去正规的医院当面进行咨询。
我真正要表达的,不是女性一定要冻卵,是不要把自己生育的可能性,全部寄托在他人几十年也不会变的承诺之上。
人会发生变化,关系会产生改变,人生看待孩子的观点也会发变。
倘若一个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保留这样的可能性,那么就应当尽早认真地去考虑。而不是等伴侣一方面改变自己的想法,才发觉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
这既不是制造恐慌,也不是将女性重新置于生育义务之上。
只不过有些代价最后往往并不是提出要改变的那个人来承担的,而是身体已被时间推移到边缘的那一个人去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