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有一个判断,升学率这个事情,很久以前就被拿来进行评比了。
它看似是学校的任务,实际上却是由上往下一层层地往下压,最终落在老师的考核之上。
到基层教师那里,升学率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指标,而成为必须承担的实际压力。
教师面临学生、家长以及学校考核,压力本来就很大。
如果这个时候还要加一些形式主义,特别是带有噱头的XX教育,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更加麻烦的是,连这些都要和老师收入挂钩,基层中小学老师承担的不仅仅是教学的责任。
他们还要承担一套套不一定和教学直接关联的考核要求,这对于这个群体是非常不公平的。
事业单位考核与销售工作不同。
销售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数字指标,做了多少,完成多少,往往可以直接对比。
教师绩效很难用一个明确的数字来表达出来,因此如何才能达到要求常常带有一种玄学的意味。
标准说的很热闹,真正执行起来却可能成为材料,表格,活动以及各种看上去必须做的动作。
老师如果不去做,怕考核过不去,收入受到影响。
老师如果去做,又要分出时间和精力给学生。
这并不是老师天生喜欢对学生施加压力,而是压力通过考核链条一直传递下去,最终只能落在最易被管理的人身上。
如果没有这些杂乱无章的考核,他们的老师也没有理由对学生施加压力。
既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特别是到中学阶段,说白了就是爱不爱学,反正将来怎么混都是学生选择的。
老师能教会该教的内容,但没有必要将学生的未来所有结果全部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但当升学率成为评价教师的标准时,学生的成绩便不再是学生的事情了,而是老师能否通过考核,收入是否受到影响的问题。
于是,原本是学生的压力,被包装为教师必须做的事情,再由教师转到学生身上去。
形式主义看似增加了活动与要求,实际上增加了学生与老师共同承担的重量。
技校老师处境也说明了这一点。
他们的作用更像维稳,学生只要不S在学校,不犯罪就可以。
至于打胎这类的个人问题,人家不负责。
这并不是说老师无需教学,而是不同的教育阶段,不同的考核要求本身就有着不同的责任界限。
问题是,不能一方面将升学结果交给所有老师,另一方面又将各种形式的主义塞入考核中,要求他们对学生的一切行为负责。
这样的结果,并非是更好教育,而是将层层传递下来的压力转化为学生必须承担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