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线改12号线,再改19号线及14号线至北京南,乘一班到某沿海城市高铁。
前两天我也做了一样的事情,只是顺序不同,过些日子还要重来一遍。
有一些理智,也稍作规划的人,不应该让生命以这样无聊的方式消耗掉,即使必须把时间花在地铁和火车上,也应该更换一种出行方式,至少不要全坐C座,除了上厕所方便外,连窗外也看不到。
但是无论如何, Here i am, like a manac。
这次荒谬旅行,使我想起了死亡第一个在心中留下阴影的晚上。
具体哪年记不清了,那时我在幼儿园,去姥姥家看一集。《蓝猫淘气三千问》。
意思是有人忽然担忧氧气耗尽,地球上的人将活活憋死,然后动画讲述了阳光,海洋,大气层以及植物如何使氧气充足且持续。
我听了很高兴,跟我妈乘公交回家,洗漱后躺下来睡觉。
也许我尝试着喘口气,死亡忽然变得鲜活了,我想到了自己会死,爸爸妈妈的爷爷奶奶的姥姥也会死,就在被窝里哭了起来,最终被父母哄睡了。
从那以后,死亡一直缠绕着我,我甚至想将这份童年的阴影归咎于那个动画的编剧,少儿科普好好科普,何必突然去做少儿哲学?
我从一个喜欢汽车与舒马赫,梦想成为大老板的幼稚孩子,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后来偶然发现旧社保卡上小学的照片以及护照上初中的照片,里面的孩子冷漠如同被通缉连环杀手一般。
我最初的QQ号昵称原本是快乐少年,是妈妈让我改的,后来帐号被盗了,由于和新号有很多共同的好友,经常会在认识的人中出现,如同一个甩不开的讽刺。
那场恐惧一步步变成现实。
四年级的某一天早上,爷爷因为瘫痪多年并发症去世了,我少上两天课,回到老家参加山东农村的繁琐葬礼。
大二寒假一个夜晚,奶奶心脏病去世,我从医院到火葬场一直撒纸钱,错过了同学聚会,也错过了葬礼的开头。

前些年的正月里,父亲因癌症折腾一年多后死去,我刚领了开工红包就请假回家,路上听着My Chemical Romance的《The Black Parade》,当听到“Because one day, I'll leave you”的时候,她哭了起来。
再后来,姥姥也死了,原因暂不知道,我在火车上还听着。《The Black Parade》。
我的女朋友有个叫Wedding Song的共享歌单,里面有几十首将来婚礼播放的歌曲。
在真正使用之前,它是不可能使用的,所以更为重要的是Funal Song,它总会有使用的一天,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人愿意为我播放。
《The Black Parade》里面的几首歌曲也会放进去的。
有一次过年在家,妈妈看我瘫痪了两天,让我早点出去走一走。
我走到了小时候的熟悉十字路口,才发现那里是我童年的世界中心。
往后一段路:爷爷奶奶家、往前是小学、往后是初中、往左是医院、海边景点、往右坐公交到图书馆、往远是姥姥家;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那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地方,而对于小时候的我,却是整个的世界。
我感觉自己半个世界都消失了。
《Mama》里面,濒死士兵写给母亲的最后一封信, Maa, We all go to hell。
我不知道We指的是谁,但只有一个母亲,如果真的有天堂,应该会去。
我总是幻想着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猝死程序员脱轨列车乘客车祸骑手深海窒息潜艇兵或一颗衰老心。
世界很空虚,人们的痛苦很真实,悲伤是普遍的情绪。
我曾经觉得唯物主义是来自于知识、理性以及人的尊严,后来才知道自己不懂唯物,也不懂宗教与神秘。
我仅仅是无知且感性地讨厌着,除了彻底的空洞和湮没之外,死后世界还有其他的可能。
i'm too tired to deal withse shit。
让我去地狱吧,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