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从这个世界走过。
只是有的人走得平静,有的人却在还没准备好时,被悲剧推着走了。
儿子跳楼死亡,母亲也自杀了,一场悲剧离开了她们两个人。
留下来的,不仅仅是两个生命消失,也是一种关系,一种家庭状况,还有旁观者难以真正理解的重量。
社会并不会因为一个悲剧而停止运转。
街上的人仍忙于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人仍面临各自的困难,学校与家庭也仍然按照原来的步调继续。
大多数人可以做的,往往是看到消息后叹息一口气。
这口气中有惋惜,有震动,也有短暂难过。
但是叹息之后,目光与精力还是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
不是人天生冷漠,是每个人都受自己生活的影响,能够分配给陌生的悲剧注意力本身就不多。
问题也在这里。
一个悲剧可以使很多人一下子难过,但很难使这种难过变成长久的警醒。
我们会说惋惜,会说如果早些发现,会说家庭,学校与社会是否本来可以做的更好。

但这些话说完之后,具体的变化往往并没有随的而来。
情绪来的快,退的也快,真正需要缓和的教育问题,并不会因一次叹息而自行解决。
因此,很难说这个悲剧到底对社会各个人群,对社会大多数人来说有多大的警醒意义。
也不知道它促进了多少家庭的教育、学校的教育和社会的教育。
不是悲剧没有提示意义,而是提示本身并不代表改变。
看到了并不代表理解。
难过了,并不代表以后会以不同的方式去对待周围的人。
假如一个家庭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压力,一个学校还只关注结果,一个社会还只是围观与叹息,那么悲剧的警醒就容易停留在情绪上。
人有时候也是这样,面对别人的苦难,会暂时靠近,然后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这不是否定悲剧,但表明社会记忆不会自然成为行动。
真正困难的是,不是惋惜,而是将惋惜转化为对家庭教育,学校教育以及社会教育的不断反思。
但是这件事情并不容易,也没有谁能够仅凭一句话来完成。
到最后,看到的只是一对从这个世界上匆匆走过的母子两个生命而已。
人们叹息了,目光也停留了下来。
但叹息能否留下,警醒能否继续,仍然是未被真正答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