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的人生,我常常觉得像是一场连续不断的失利,童年的自卑,低配感以及过度的担忧,后来几乎渗透到每一件事情中。
小时候家中很少真正关注我的感受,父母夸我独立,却忽略了我独自上学、晚归的时候也会害怕,想要几块钱,一张书桌,都要不断哀求。
我的成绩一直很好,但是很少得到赞扬,做家务也总是被埋怨,就连感冒擦鼻子用纸多了也会有负罪。
从小学到大学,我一直挨打,母亲扭我,父亲用凳子和脚踢我,腿上的疤痕很久。
那一次我只想要十块钱跟同学出去,被踹了脸,后来我还手,别人说我暴力倾向,可是两个大人打我的时候,难道就是天然正确的吗?
高中采用衡水模式,清晨上班,晚上熄灯,我极度压抑,后来抑郁到需要药物才能睡着,身体也垮了,肠胃,脊椎,脱发与长期不适一同找上门。
毕业之后又遭遇不好的恋爱,考试失利,进入大学之后因为无法承受强烈等级感而退学,复读的时候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之后才去了省外的一所双非的一本。
宽松的学校和社团使我短暂得到自由,但宿舍打呼,合租背刺,考研孤独与成绩不公,又使我陷入低谷。

我背下了原题,论述题却没有一半的分数,科三也没有考过,回到车后座哭了,司机大哥只是说没关系,但是人生如果真能没有关系就好。
那段时间我没有得到工作机会,准备考编也没有劲头,想去南方找个工作却怕孤独,甚至想自杀,只是感觉失败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灰暗日子中陪伴我的猫似受人为伤害,最终成为一个小土堆,我不敢看照片。
后来,我结束了一个持续两年不健康的恋爱,他多次背叛,打压我,我却因害怕失去依赖而隐忍。
当我最终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了这种所谓的依靠,我反倒活得更好,眼里的光也渐渐回来了。
我曾经觉得幸福是被谁所爱着,后来才明白,真正能够让我站稳的是将注意力一点一点地收回自己。
读书也给了我支撑。《活着》《我与地坛》和《世界微尘里》让我明白,自己的痛苦不是没人看到的,文字有时候确实可以将一个人从孤单中拉回来。
我现在仍然失败,也仍然害怕,但是我不想再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于命运,也不想再回到那些伤害过我的所在。
小时候不能改变的事情,长大以后不一定只能照着原样过下去,想要的生活并不一定是多么有钱、多么成功,而是终于能够感觉到幸福,并且明白这份幸福能够靠自己慢慢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