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说,过一段时间,老师的劳动还是会被各部门无情地压榨,并且不会因此而有所收敛
真正令人无力的是,不仅仅是工作量的问题,而是问题虽然在那里,却总是被一个看似完整的调查再次解释。
压榨接着发生,调查接着出现,最后再通过调查结果告诉大家,问题不存在,老师们也很满意。
这套流程看起来是解决问题,其实更像是证明了问题没有出现。
调查部门或许会做一份关于教师工作量满意度的问卷,学校再次召集教师,给出固定的答案。
教师只要按要求填写,调查部门就可以从问卷中得出结论,老师们没有意见,相关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问卷自身有了,数据也有了,结论也是有依据的。
但如果答案一开始是固定的,那么这个问卷调查到底是了解教师,还是为既定的结论找一层包装?
另一种做法,是调查部门到学校随机问教师。
听上去比填问卷还真实,因为有提问,有回答,似乎也有现场核对。
但是调查部门来前会先知道学校,学校再特地挑选合适的,乖乖的,好控制的年轻老师来提问。
如此一来,所谓的随机抽问,其实也不一定是随机的。
被问的人都是经过选择的,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场合本身就为别人划定了一条界限。
问完后,调查人员到学校吃饭,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至于很多没被问到的人,很多真正承担工作量的人,甚至他们没有办法说出口的话,似乎都不重要。
调查变成一种形式,问卷变成一个形式,甚至所谓随机抽问也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形。
形式越是完整,问题越容易被掩盖。
最后留下的,并非教师真实的感受,而是一份可以说明一切的正常材料。
因此,说什么调查可以解决问题,我不相信。
调查如果仅仅是收集符合预定的答案,是不可能发现问题的部分的。
他甚至可能并不是在思索如何减轻教师工作量,而是在思考如何解决指出问题的那些人。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问题放在工作量上,而不是说这位教师的心理承受能力差,是自己的心理问题。
如此一来,工作量就不需要讨论了,制度与安排也不需要追问了。
既然别的老师没有问题,为什么偏偏她出了问题呢?
于是,个体被拿来解释一切,好像只要证明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足,工作自然就没问题了。
但是一个人出问题,并不代表压力工作量没有。
其他老师没有出问题,并不代表他们满意工作量,也不代表这样的安排合理。
将教师的困难归结于个人的心理问题,的确是最省事的方法,因为这样既无需调整工作,也无需承认调查未触及真实的情况。
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但是如果调查的目的是证明问题是不存在的话,调查本身就不可能是解决问题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