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服务员的压力,很多时候并非来自于某一件大事,而是来自于每一次直面群众的时候,都要将事情处理得让对方满意。
领导多开点会,一定要防止此类事件再发生,还要做好心理疏导的工作,利用课后的时间加强对于年轻教师心理的疏导。
这句话用在教师身上是成立的,用在最基层乡镇公务员,基层医生以及服务型企业基层员工上也是一样的。
真正累的是,并非坐在后面做工作的人,而是处于最底层,直接与群众交往的服务员。
他们面临的并非抽象的群体,而是一个个具体的小事情,以及一个个需要及时回答的人。
事情本身可能不大,但是只要进入了投诉举报程序,就不能简单的说一句办不到,往往是一直答复的,直到对方满意为止为止。
各行各业投诉举报的电话都知道,小问题一定会给你回复,这样的机制本来是为了群众有地方去反映问题,也是为了服务人员不推卸责任。
但当满意成为处理结果的尺度时,服务就会由解决问题转变为不断满足需要。
这就是过分服务的原因。
服务员不仅要考虑事情能否办理,还要考虑如何避免投诉,如何在材料与流程中证明自己已尽力。
压力由工作本身转移到防范投诉上。
有的诉求一开始不合理,但只要投诉继续下去,基层人员就难以只依规则结束。
最后,事情往往并不是因为真的可以解决,而是因为需要弄出一个材料,才可以证明已经处理了。
我遇到找不到媳妇的人,打投诉电话求解决此事,解决不了就不满意。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通过基层的服务人员来解决,但是在满意机制下,服务人仍然要面临这样的不满意结果。
于是,本来不合理的要求,经过不断的投诉,最终也可能会被整理成为一项需要回答的工作。
安宽带也同样的道理。
之前有活动会送光猫,没有活动了,有人打了工信部的投诉电话,马上还要免费送。
事实上,这只光猫并非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当地的企业出钱购买的。
从表面来看,群众得到更好的服务,投诉也起到了作用。
但是成本没有消失,而是转到服务企业与基层员工上。
服务员为了不使事情进一步升级,只好将本来没有义务给予的东西也给予了。
久而久的,大家学到的不再是按照规则办事,而是只要将投诉做大,诉求就会得到额外的满足。
这对于基层人员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既无决定规则的权,又无拒绝一切不合理要求之余。
出现问题,需要被要求进行心理疏导,年轻教师也一样,其他的一线服务员也一样。
但如果投诉制度不断将小问题变为必须解决的问题,仅靠心理疏解不能减轻压力。
真正令人疲惫的是,不仅是工作量,还有明知诉求不合理,却仍然需要不断解释,补材料,想办法让他满意。
基层服务员承受的是长期夹杂在规则和投诉中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