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读完。《在熟悉的家中向世界道别》上野千鹤子有关一个人的老去多本书,前些年出版,我读到时已过热度。
而上野千鹤子并不喜爱“孤独死”,而是采用了“在家独自死亡”这样的中性说法。
书中用了很大的篇幅介绍了日本使用了20年护理保险的制度,但是介绍不全面,她更多的站在使用者的立场上,呼吁保持制度,而不关心政府为了避免制度的破产而做出的努力。
她对于一些问题的态度也很明确,例如即使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也要让病人活下来,但没有太多地考虑到家属和护士的痛苦。
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每个人都需要有人来发声。
书中说,人老了好像又回到了婴儿的状态,不管过去,也不管将来,只活在现在。
关口导演母亲曾是一位“模范的家庭主妇”,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后却如脱缰的马一般随心所欲,悠然自得,使女儿第一次见母亲原是这样的人。
作为女儿,她欣然接受这种变化,觉得母亲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反而因疾病解放自我,不再压抑自我。
书中提及一位肾病透析病人在安乐死之前,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选择胸膜式透析这种没有那么痛苦的办法。
这些观点令我很震惊,也的确需要一些时间缓冲,重新思考其中价值观。
日本老人数据也是有冲击力的。
前些年,日本人平均寿命男为81. 41岁,女为87. 45岁,由于平均年龄将出生即死亡的婴儿计入其中,成年人真实的平均生命应该更长。
据说每4个男人里至少有1个,每4个女人中至少有2个能活到90岁。

健康寿命,指平均寿命减少虚弱期后,身体健康,生活能自理的时间,男性平均的虚弱期是8. 84年,女性是12. 35年。女性较男性多受照料4年。
护理保险所认定的需要护理的老人,全国平均约为20 %, 85至89岁达50 %, 90岁以上达70 %至80 % ; 90岁女性需护理比率83 %,男性67 %。
我觉得上野千鹤子是有自己立场的,她选择这些数据,是在告诉大家几乎所有人需要护理,大家应该接受老年护理人员的生活。
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仍然有很多老人能够自己生活,并且有很高的生活质量,因此这些数字与前面的观点结合起来,的确会让人不知如何去预期。
可以先看一下自己的父母,以及父母的同辈人老去的情况。
对于临终关怀,以往老人死后,常由家属完成,家属既非医生,也非护理人员,却无人言做不了。
医院里也未必有活人陪着你咽气,一般监控仪器报告后护士过来,护士也只隔几个小时看一次。
如果可以一个人在家里死,的确很好。
日本的护理保险和德国不一样,不给在家照顾老人家属的现金补贴,中国还有补贴。
千鹤子反对家人给予补贴,因为这可能会让人更加认为护理是女性的分内事,是女性特别是儿媳的责任。
“家庭里的黑暗”一直不为人知,护理保险使外人进入家中,也使这扇门被打开,即使给家属现金,我们也不知道家里的护理与服务质量,也怕老人被虐待。
独居老人价值观的变化在中国还远远不够,但是能够自理的老人生活质量的确会更高。
以前独居是悲惨,现在独居是快乐,以前和孩子一起住是幸福,现在不住一起反而是聪明的。
不过十年后,养老常识发生180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