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爷爷的离世使我首次真正意识到亲人死亡,也使我重新思考活着应该如何走。
那晚我很高兴地发完了公众号的推送,第二天清晨就接到了家人的电话,听到爷爷走了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不知所措。
我赶紧回家,送葬队伍慢慢前进,姑姑忽然哭喊“爹啊,我的爹”,亲戚一直扶着她,她的眼泪顺着被时间磨平的皱纹淌下。
这个场景震撼了我,因为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身边亲人死亡。
平日里笑嘻嘻的爷爷,前几天还在客厅里和我聊天,下次回家只有一个安静躺在床上的身体,奶奶也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我看爷爷坐在椅子上发呆,知道生死与死是人的必经之路,但是真的经历了之后,内心却被深深地扎了一把。
我对于摄影的热爱,好像和现实生活脱节了似的,在云端跳舞,忽然被拉回到地面上。
坚持这么长时间的摄影,最终还是抵不过一次生离死别的冲击,那股使我不断前行的劲头一下子全没。
电影,画展,音乐,照片也不想碰,我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空虚与无力感随的而至。
我开始审视我二十余年的生活,发现自小到大,我似乎始终被焦虑所推动。
小学期间数学成绩不好,中学期望排名不高,大学期待考上研究生,毕业期望找不到一个好的工作,工作之后又担忧遇到不理想的爱情
可是在死亡面前,连这种焦虑都是渺小的。
该考试的考试还是要考的,该找工作还是照样要找的,焦虑没有影响生活节奏,就连父母焦虑也阻止不了病魔带来爷爷的。

除了使我紧张不安,忐忑不安之外,还有其他作用。
生活中各种各样的事情,该来的依然会来,为何还得在焦虑中惶恐不安。
过了一阵子,我累的什么也不想,只是早早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阳光灿烂,世界正常运转,我的情况也没想象中的坏。
我走入人群,问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颓废呢?
答案不是。
我购票去看。《亲爱的新年好》电影中白树瑾由于事业的停滞以及母亲的病重而回到了北京,重新去追寻十年前那个梦想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她一样幸运,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奔向梦想。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明白,人活着一辈子,只要有梦想、想要做的事情,就勇敢地去做,因为有的事不做,这辈子也许就不会有机会。
生命如同一首歌曲,优美又凄凉,有的时候是听众、有的是一群人,最后还是散了。
短暂高潮退去,一切归于平静,循环往返,直至生命终结,真正留存下来的是刻在内心深处的美丽记忆。
因为生活是有意义的,所以更应该在其中寻找乐趣,苦中取乐,使生命逐渐萌发出嫩绿芽儿。
焦虑无法改变已有的事情,也无法代替我们去完成应该做的工作,它唯一的能力,往往是提前耗损自身。
我们是生命中的过客,也是生活中的鉴赏者,更是价值的实现者。
人生的悲喜离合,痛苦和焦虑是生活一部分,但不管处于什么样的低潮,都不要丢失对自己信任,对别人善意以及生活的期望。
带着爷爷对我的思念去生活,去珍惜,去做没有做完的理想,这或许就是我能够给予生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