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的某个假期,听闻五楼同院的一个女生烧碳自杀,回到学校后午休的时候,我们不断地听到哭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宿舍里的三个人都听见了,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隔天午饭的时候,院系让五楼的人先回宿舍,我们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
由于我们居住在三楼,午饭之后还是回来了,所以看到门禁里坐着一位中年女子,一直在哭泣。
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说实话,是害怕,看见她妈妈就想要赶快离开。
后来一段时间,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水房里没有人的时候,自己在那洗头也会害怕。
这件事最令我不舒服的是,不仅仅是死亡本身,而是周围的人反应太平静。
辅导员应该已经麻木了吧,谁上班愿意遇到这种事情,还得自己处理以后。
学生中的一些比较出色的人,可能会一边觉得很麻烦,一边又会从帮助解决问题中获得一种“有用”的成功感。
至于一般的学生,并不是一个班级的,没有见过这个人基本上没有感觉。
即使是一个班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
有个室友笑着转述了其他院系对此事的看法:“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做某院的学生,否则死给你看。
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是它说明了一个冷漠:只要死的是自己的身边人,大多数人都认为与己无关的。
当然也有人同情了她的室友,认为她们留下心理阴影,并猜测学校是否会为她们进行保研。
但是这种同情中,似乎也掺杂着看热闹,猜结果与算得失。
因此,一个人死了,周围的人不一定会真的悲伤,除非她和谁有过深厚的感情关系。
这句话听起来很冷,但是我是食物链最底端的人,谁都可以踹两脚吐两口唾沫,反倒觉得人心原本就没有想象的温暖。
特别是在封闭的空间中,大家都期望在一个环境中,并不一定真的在乎彼此。
许多人甚至会有恶意,冷眼旁观,随口议论,或认为对方死的好。
如果死了是我,死了也是死了,我没有与任何一个人建立过深厚的情感关系,所以也不会有真正的悲伤。
这并不是在为谁辩护,而是承认了一个令人难堪的事实:陌生人痛苦难以穿越群体日常。
也正是由于如此,给弱势群体足够的曝光度,有时并非是消费苦难,而是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状况。
被看到不一定能马上改变什么,但可能会让习惯沉默者多一些顾虑。
在一个闭合的环境中,完全没有声响的人往往最易被忽视,也最易被推向角落。
因此,曝光并不是为了引起轰动,它也可能是为弱者提供一些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