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从母职里分离出来,并不是否定孩子的存在,而是先问一下:同样提供孩子的基因的丈夫,究竟怎么看待这件事。
很多女人一想到胎儿,就自动将自己置于必须牺牲的地方,仿佛只要不以生命为代价,便对不起母亲的身份。
但这样的母职惩罚本身就是千百年来对女性的教育所导致的结果。
女性被不断地要求承担更大的责任,甚至连自己生命,精神状态以及身体也被随意地划入了应该承担的范围。
但是一个胎儿与孕育者之间,仅仅是二十八周感情,远远不能说必须以命搏命。
感情可以深,身体也可以珍贵,但是这两件事情不可以混在一起,也不可以因为母职这两个字就默认女性要把命交出来。
没有一个人是自然人,可以要求另外一个人无条件的献出生命,更何况你肚里的那个不是自然的人。
所以,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包括这个问题下面,很多讲述自己的不幸遭遇的女性,剥夺了母职的身份后,也只是生了个病而已。

生病已足以让人承受了,不必再往上面再加上一个母亲需要自责,需要痛苦,需要承担全部的情感后果。
男人如何对待自己割掉的盲肠,女人如何看待自己没有生下来的婴儿。
这并不是说胎儿无意义,而是说,在还没生下来之前,不需要为它增添各种感情,也不需要将一段还没有完成的关系解释为必须牺牲自己的理由。
很多时候,真正摧毁女性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疾病,还有一句藏在心底的话:既然我是妈妈,就应该忍耐、让步、把自己放在最后。
问题是,母职不是一个无限透支自身的许可证,也不是别人将道德枷锁套在你身上后,你还要主动扣紧它。
我始终认为,女性应该学会男性处理这种事情的思维模式。
不是让女人冷漠,而是不要给自己增加道德的枷锁和情感的负担。
要看病就要看病,要保护就保护自己,自己精神状态要自我保护,自己乳腺也要自我珍惜。
至于别人如何评价你是否够像一位母亲,那是别人判断,不应该成为你伤害自身的理由。
人活着,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可能有一种身份。
将自己从母职之中分离出来,并非是逃避责任,而是认为女性的生命也是有价值的,不可以因为一个还没有出生的胎儿而要求无条件地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