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的生命无法被别人设定,这句话听上去有些硬,但是却是整个事情的核心所在。
有一天,我坐在埃及的金字塔前台阶上,买了张明信片给爸爸。
我写道,亲爱的爸爸,我在埃及金字塔前面写信给你。
记得小的时候,你打了我两个耳光,踢了我一脚,说我不能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现在我坐在这里写信给你。
写的时候很感动,因为这张明信片寄给的不仅仅是一个地点,也是一个走出别人的设定后,对过去的回应。
爸爸接到明信片的时候,告诉我妈妈,这是哪一回打的,怎么这么有效?
一脚踢到了埃及。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是其中却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存在。
父亲当初的耳光与那一脚,本来是用来规定孩子不可以去哪里,不可以成为怎样的人。
但人生有时就是这样不按剧本走的,别人想要限制你的,最后反而成为你记住方向理由。
当然,这并不是说挨打有什么意义,也不是要将伤害包装为激励。
真正关键的是,一个人没有将自己生命交由几个耳光来定义。
如果一直按父亲当年的想法生活的话,那句话就成了命运。
可是当他站在金字塔前,寄回明信片的时候,事情已经变了一个方向。
过去依然发生过,父亲也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过去不再有解释所有人生的权利。
人往往被别人设定,家人的评价,熟悉的眼光,还有很多说不出口的否定,都会逐渐成为心里的界限。
更为麻烦的是,边界等待时间久了,人们会认为那是自身的能力,甚至认为那才是自己真正要过的生活。
因此,真正要回答的并不是别人曾怎么看我,而是我愿意听从哪些。
宇宙的中心,响起一个坚定且神秘的音符:“我”。
“我”并非任性,也非逢人便反驳,更非为证明给谁看的。
它只是告诉一个人,生命的方向,不能永远以别人的判断为名。
如果你听到它的呼唤,努力保持你所决定的东西,那么你就可能突破他人对你的设计,逐渐掌控自身的命运。
这里的重点是“你决定保留的东西”,因为人生不可能通过一句漂亮的话语来改变。
你要知道自己不想丢掉什么,也要承认,走出去之后,依然会带着很多旧的声音。
金字塔前面那张明信片,并非是向父亲炫耀,而是告诉自己,我没有停留在那一步之后。
就像泰戈尔所说的那样,我存在,就是所谓的生命的永久奇迹。”
一个人可以存在,可以选择,可以重新解释曾经的限制,已经是在为自己设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