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死。
这句话听上去很重,甚至有点刺耳,但是前些日子刷到一段短视频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一位妈妈不断这样劝说大家。
她抱着六七岁孩子,对手机屏幕说,如果产检有问题,请不要生,不要生。
说到这儿还不够,她重复了一遍,不要生。
再说一句,还是别生。
再看下去才明白,她的孩子患了某种疾病,看上去没有能力自理,而且还会有规律地两天一次发病。
这并非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抱怨,而是母亲被现实不断推着走后的无奈与明显崩溃。
她说,自己为何会过这样的人生,为何会有这样的孩子,甚至认为自己一生都毁掉了。
可是孩子既然生下来了,她又不得不担当起做母亲的角色。
这其中最令人难过的是,不仅仅是孩子生病,而是她从不愿意接受孩子的不正常,到了不得不承认和接受这些。
那种变化并非是想通了,也并非是突然变坚强了,而是现实没有为她留下其他的路。
一个人承受不了,但还是要承担,这种无能的感觉,隔着屏幕都可以看出来。
因此,只是站在一旁说一句“他是个生命”,并不能解决她所面临的痛苦。
孩子是一个生命,这句话没错。
但是如果有问题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的可能不仅仅是孩子自己。
父母一起承担,甚至几代人都可能被牵涉进去。
这里所说的不是将孩子视为负担,也不是否定孩子的价值,而是认可一个家庭的真实承受能力有界限。
有的人能接受这种生活,有的人接受不了,这不是一个道德评价可以替代他们的决定。
更难的是,产检出现问题后,很多家庭面临的并非一个简单选择题。
选择生,意味着可能会面临孩子不断发病、无法自理的情况以及父母必须承担的长期的责任。
选择不生,也同样会留下很大的痛苦与挣扎。
但是原文中的那位妈妈,已经将自己的答案表达得非常直接。
她并非是没有做过母亲,也并非没有努力去承担责任,而是孩子出生之后,才被迫进入了一种自己无法承受的人生。
所以她才一遍遍地说,不要生。
有人听到这句话,会觉得她冷漠,认为生命不应该被这样评判。
但是从她的处境来看,更像是一个被压垮的人,在告诉别人,不要轻易地走进自己所面临的困境。
与其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根本承受不了,不如在产检中发现问题时,认真面对这一选择。
由于有些痛苦,一旦发生,承担它的不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父母,甚至是几代人。
归根结底,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如果生下的痛苦,家庭承受不了的话,“不生”也是一个应该被看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