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听街坊讲过一个故事,当初检查提示孩子有问题,但是家里人不信,认为检查不一定准确,也不愿接受这个结果,还是生了孩子。
孩子出生之后,一只手并无手掌,脑部发育亦有异常,生活从此开始,便与一般家庭完全不同。
这件事最令人难过的是,不仅检查结果被质疑,更是一个家庭面对结果后,没有真正想明白自己能否承担,孩子将面临什么。
很多人将“不信邪”视为一种硬气,好像只要坚持生下孩子,前面的判断便自动失效了。
但检查结果并不会因为人们不愿意听而成为没有发生的提醒。
当然,检查也并非一句话就可以替一个家庭做出决定,具体的结果究竟意味着什么?能否复核?风险怎么理解都需要去正规的医院进行咨询。不能依靠街坊传言,也不能仅凭一句“别人没事”去判断。
但拒绝接受结果,也并非一种解决方案。
孩子长大之后,家里人所承担的压力也越发沉重,过了几年,听闻他们家甚至存在过让爷爷带着孩子到河边玩耍的念头。
这其中最为刺人的,并非是一个想法本身有多么离奇,而是一个家庭将照护压力推至无法承受时,孩子或许会被视为问题,而非需要被保护之人。
这并不是在为谁定罪,也不是将一个家简单地说成恶人。
只是有的选择一做下去,后面就不仅仅是“辛苦一些”这么简单了,照顾,经济,情绪与家庭关系都一起压过来了。
后来,街道在那个圆筒状的小屋子中放了老鼠药,孩子打开盖子取出来吃了,最后死了。
听到这里,谁都不能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早知道就好,因为有的事情发生后,家里人面临的不是后悔二字,而是长期的空缺与自责。
这件事也使我一直认为,对检查结果,最危险的并非害怕,而是以“不信”掩盖害怕。
人当然不能接受一个结果,但不能因此放弃复核、咨询与现实评估,也不能将孩子出生后的所有代价想象成“养养就好”。
生不生,从来都不是一个仅凭勇气就可以回答的话题。
它涉及孩子的处境,也涉及整个家庭是否有持续照顾的能力。
如果最后还是选择生下来,至少承认这条路很难,提前考虑到照护和安全的问题,而不是等到事情一件件地追上来,再用侥幸来补漏洞。
我不鼓励别人按照这个故事做决定,也不鼓励他人因害怕而放弃。
我认为,检查结果可复核,决定可慎重,但是现实不能装作不存在。
一个人不应该为了大人的不信,侥幸和无力而付出最后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