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有限生命中,我曾有过多次无意无意地自杀或者自残,这些行为都不一定是由于父母的缘故。
最早在幼儿园的时候,我总是抓住小朋友问我,人活着是有什么意思的。
这并非哗众取宠的行为,因为在我的生命中充满着吵架与打架,而我还被迫成为裁判,一不小心就会动辄得罪。
他们肯定回答不了我,我也更加失望了,不知活着有意思。
我吃了墨水,吞了纸团,但是这些方法并不能真的让我解脱出来,最后只能回去挨骂了,而且还要面对比我妈更为强烈的崩溃状况。
她崩溃总是莫名其妙的。
任何一点不契合她的心意,都有可能让她爆炸,而且不断重复这句话,她自从进入了我爸家门就没有享受过福气,吃了许多苦。
每当听到这些的时候,我都会感到深深的愧疚,我觉得自己是对不起她的,我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让妈妈不高兴的事情。
即使那根本不算错,只要她感觉不舒服,那就会变成天大的问题。
小时候我常常生病,在发烧的时候总是梦见房子坍塌了,我需要一块一块的砖头把它重新垒起来。
无能为力与恐慌席卷了我童年甚至生命的第三十年,如同我面对妈妈的状态。
第二次:高一。
初升高的时候副科没有及格,而高分扩招带来的是怀才不遇,失落与迷茫,我拿刀割腕,之后左手的手腕上还留下痕迹。
第三次:高三。

成绩越是优秀,压力就越大,我害怕哪一次不再年级前几了,父母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
我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了一个深刻的“生"字,刻得非常漂亮。
实际上我只是想要死,我觉得活得太累,太难受,但是我又怕我妈会找死,连死也怕拖累到她。
上大学之前,我用全部生命的力量去供养妈妈。
我甚至曾多次跪于神像之前,愿意以自己多年的寿命来换取父母之间的关系。
现在回过头来看,我依旧心疼当初傻傻的自己,还以为幼稚的肩膀能够背负他们的婚姻重担。
老实说,我没有办法。
我被阻拦在一个名为爱的黑洞中,他们吸收我的能量以延续婚姻与生活动力,并自以为是为了我的好,为了不让他们结婚。
父亲不疼爱母亲不爱,我更像是父亲,要早早地承担起照顾他们的情绪责任。
他们是一场情绪灾难。这样的一个家庭,真的很难让人留恋。
直到上了大学我才有了离开父母的可能性。
在那以前,她不许我单独外出,甚至想到大学附近去陪读,最终被亲戚劝说,才不得已作罢。
所以,当身边存在人轻生的时候,我更多的是一种深入理解后的麻木之感。
我明白她遇到过不了的坎,我也明白,她没有人诉说,没有理解。
可是我除了徒有其表的共情,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无法拯救她,即使我能够深刻地理解她,我也无法挽救她。这才是最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