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在学校A教学楼里面的人,看到正对面b教学楼的楼下有一具尸体,伤情很严重。
约二十分钟之后,救护车赶到,将遗体抬上了担架,相关人员取得了证件,保安叔叔又以高压水枪将现场清洗干净,整个过程很快就像是处理了一块普通的污渍。
过了会儿,地面恢复原样,教学楼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据说,坠下去的是个大三的学生。
他父母逼迫他考研,双方协商未果,后来写了一万多字遗书,从七楼跳下。
这件事情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仅仅是一个年轻的人突然消失了,而是死亡之后,环境很快就恢复成了“没事”的模样。
救护车到了,遗体被抬走,证据取出,地面清洗干净,过程似乎都结束了。
但对于这个学生而言,真正的没有完成的,或许是他与父母之间一直无法达成的协议。
很多父母将考研视为一条更为稳妥的道路,认为孩子只要咬紧牙关,熬过去就可以了。
孩子可能会认为这件事情是另外一句话:你现在这么不好,要按照我们的计划继续证明你。
两边说的是未来,感受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问题是,父母将自己的判断视为孩子必须完成的任务,孩子被困于“不答应就会让家里失望的压力中。”
当协商成为命令,当拒绝只会换来指责,所谓为你好很容易成为一种持续的施压。
一万多字遗书,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知道他的所有想法,但至少表明,他积压的并不是一句话“想开点”可以解释的。
至于现场是否要尽快冲洗,我不清楚具体的处理规则,也不能代替专业人员做出判断。
从旁观者的角度而言,地面被冲洗干净之后,学校能够继续上课,旁边的人能够再走路,但是一个家庭丧失孩子的事实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处理掉痕迹,并不意味着处理掉问题。
我们往往只关注结果,问孩子是否考上了大学,是否拿到了学历,是否走上了大家认可的道路,却很少认真地问他是否愿意这样过。
等到人没了,再谈遗书、成绩与父母的苦心,往往已经太晚了。
这不是劝活,也不是劝不活,而是告诉所有人,教育与期望都不能建立于一个人被迫接受、却无出口的基础之上。
一个学生自七楼坠下后,现场可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整齐。
但真正要被看到的,并非是地面是否有水痕,而是孩子为何认为,活着已经无法继续协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