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有阿赖耶识说法,科学上弦论有全息宇宙说法。
我因此想到了一个问题,世界是否并不是我们所理解的那个模样,而是一种虚拟的展现。
这里所说的虚拟并不是指眼前的一切都可以随意删除,也不是生活无意义,而是指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或许仅仅是某种形式上的体现。
我越来越认为,世界很可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的。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大,甚至像是在为自己建立一个解释系统一样。
因此我也会问自己,这是不是自我洗脑?
归根结底,我无法证明世界是虚拟的,也无法证实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
但是当人面临死亡的时候,本来就会找到一个可以理解的框架。
有人以宗教理解,有人以科学设想理解,也有人仅仅接受了生命会结束的事实。
对我而言,将世界理解为一种虚拟的形态,并非为逃避现实,而是使生死不再被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如果一切都是一体的话,那么所谓的死亡,也许只是变了一种形式。
这么想的时候,死亡就不再是终点了,而更像是一种存在的方式进入另外一种的方式。
这并不意味着我知道了什么确定的答案,也不代表我可以解释死亡。
它只提供了另外一种观点,使我不必将死亡理解为完全消失。
以前一想起死亡,我就会被那种无法避免的结束感带着走。
接受了这个设定后,那种焦虑真的开始松弛了。
这里的重点,也许不在于这个设定是否能被大家接受,而在于它是否真正改变了一个人与死亡的关系。
如果一个想法只是让人一时兴奋,过一段时间仍被恐惧追赶着跑的话,它可能只是一个好说法。
但如果它使人不再重复死亡焦虑,可以重新回到生活中去,至少对于这个人而言,它起到了实际的作用。
当然,实际作用不代表客观事实。
我接受它,也只是接受一种让我可以安静生活的方式。
我不需要将其包装成结论,也不需要要求他人相信。
世界是否是虚拟的,所有的一切到底是否是一体的,我没有回答。
我能确定的只有一点,接受这个设定后,我的确没有再焦虑死亡。
这是自我洗脑吗?
如果说自我洗脑是痛苦而强制欺骗自己的话,我不认为这是。
如果它仅仅是人在不能完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为自己做了一个能够安抚内心的解释,那么或许每个人都在这么做。
区别在于,有的人通过别的解释来安顿自己,而我暂时依靠“世界很可能是虚拟”这一套设定。
它不一定能证明什么,但让我不再只看死亡。
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