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等到有一天,我会不会也会有这样的疑惑。
并非是已经想清楚了什么,而是有些话,明明不想听,但又不得不不断地去思索。
从看了宝宝的电影,到听了医生一次又一次的解释,再到自己心里重新把这些话说了一遍,这件事一直没有离开我。
看了宝宝医生,都说宝宝不会长大成人。
这句话说得很重,同事也说,医生不应该这样说。
但是我知道,他们说的并不一定是为了吓唬人,也并非冷漠,只是他们所看到的情形,应该会让人做出这样的结论。
即使不是专业医生,看了宝宝的电影后,也会说,人总有一天会死的。
这句话自然是刺耳的。
谁愿意去听别人谈论孩子是否能够长大,谁又会提前去思考一个仍在身旁的宝宝,未来会经历些什么。
但是如果所有的人都说好听话,我反倒不知道我应该相信些什么。
同事认为医生不应该说得那么直接,但我知道,直接并不代表错误,难听也并不意味着没道理。
我所居住的城市,我们看到的医生,至少是国内最顶尖的。
这句话的出现并非是为了证实自己看了很多地方,而是想要说明,我们并非没有认真寻找过,也并非随意听取一个判断就将其当作结论。
可以看的医生看过了、可以问的问题也问过了,真正的无力之处在于没有药物。
国内无,国际上也无。
这并不是换个地方,换个医生,或者多问问几个人就可以轻易避开的问题。
有的时候,人会本能的想要再试一次,再确认一下,甚至希望哪里还有遗漏的东西。
但是当答案一遍遍指向一个地方时,可以做的不仅仅是继续找答案而是面对答案的本身。
从确诊至今,已经有九个月的时间。
九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人慢慢地熟悉许多本来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也能够让人清晰地感觉到,时间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停止。
过了三个月,就是一年。
时间过的真快,这句话我之前也说过,但是放到宝宝身上,它就不只是感叹了,而是在告诉我,陪伴的时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前走。
我不清楚我还能陪伴他多长时间。
这个题目没有答案,所以才更令人难过。
我也不清楚以后他会成为什么样子、病情会如何发展、还有那些没有发生过的日子,会将我们带往哪里去。
许多事情不能提前安排,连想象都很小心。
我不想要太多,也不想说太多的愿望。
要是没有药物,要是医生所看到的情形是这样的话,我现在最想要的,或许就是陪着他,把能陪的时间好好地过完。
至于最终的结局,我只希望他不会痛苦。
其他的,我不敢再要求他向命运索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