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7岁了,但是从小时候开始见过的事情,已经多得让我明白了,命运的确无常,人可以做的是珍惜眼前的。
我小时候,有一个同学比我大十岁,十几岁就可以做很多家务。
爸爸妈妈下地干活,她独自一人在家烧水煮饭,凉面用擀面杖擀了。
中午家人等她叫吃饭,一直等不到,回来后派村民到处找,一直没找到。
农村之前并没有自来水,我们村也是多年之后才有的,平时要将水引入挖好的窖里,澄净后喝。
后来有人问她是否掉进了窖里,结果真的是这样,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能辨认了。
我的二叔和二婶,一夜之间白发苍苍。
还有兄弟二人,跟邻居家的男孩子一起去大的蓄水池里游泳。
水下或许有淤泥,哥哥陷入其中,最终竭尽全力将邻居家孩子与弟弟推上来,自己却未回来。
弟弟吓的腿都软了,邻居家孩子却如同没事一般回家了,依然弟弟一步一步地把消息告知了家人。
等他们来了,人都没了。
村里有一户人家,娶了个年轻媳妇,生了个双胞胎的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动手打女人,女人一怒之下喝农药,没有活下来。
我回家时看到两个双胞胎,他们脏兮兮的在路边玩耍,没有人知道孩子内心缺少什么。
另外一个小男孩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我做农活的时候,他还一个接一个地叫我。
那时他大约十岁,家里刚刚盖完新房子,钱已花光。
他说爸爸,我的袜子破了,大拇指露出来了,爸爸只好说,等地里的收成好了,给你买些换着穿。
但他再也没穿上新的袜子。
堂哥驾摩托车带他理发,路口与一半挂相撞,堂哥伤势甚重,孩子也未能回来。
最后一个,是和我一起成长的男孩子,家里比我家穷一点,但他学习好。
我还玩泥巴的时候,他会说,人民大会堂很大。
之后我们一同上高中,每周一同上学,一同回家。
有一回临近假期,学校有英文演讲,我没有回去,他说他不爱看,要去同学家里。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妈妈告诉我,他找不着了。
家人找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有人发现了火车桥洞下的他。
后来才知道,他考试时没抄一伙人,那伙人就威胁了他的好朋友,朋友叫他到家里,又带他坐火车,刚下车被截住。
他被折腾了几天,最后没有活下来,一直停留在十六岁。
那些欺负他的人,还继续结婚生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所以人不要总是把生活想得很理所当然,能好好吃饭,回家,和亲密的人说一句话,本身就很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