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辈子我是想不结婚不生育的,这并不是为了去迎合别人,也不是去证明自己是多么的清醒,只不过我不想让下一代再重复我看到的情形。
社会不喜欢我这样的人,不愿意给予我正当的劳动报酬也就罢了,居然有脸说高福利的陷阱来养懒汉。
当然劳动不会被认真地对待的时候,付出也并不一定能够换来体面生活,那么我也就看不起这个社会。
我并没有义务将一个新生命带到此处,再让他小时候接受一种“努力就有回报”,长大后却发觉,自己只不过是被要求一直付出的人罢了。
更不必为了所谓下一代,将生育当作责任,将牺牲当作天经地义的事情,让孩子接着替别人付出代价。
因此,不生并非是我对于生活的一种浪漫化的选择,而是我看清了这些事情之后,为自己留下了一点决定的权利。
我至少可以做出决定,不再继续传递这种压力。
当下努力工作储蓄钱财,并非是为了购买房屋、结婚,也或者是将自己安排在别人默认的正确人生轨道上。
我存钱只是为了养父母,还有为了自己争取到老了以后可以有条件去安乐死。
这句话听起来或许不适合大家,甚至有些冷,但是我确实这么想。
人活着时,总要遭遇各种各样要求工作努力钱存下来父母照顾,连生孩子都经常被别人当作是可以替你做决定的。
但是到了晚年,我只想保留一些选择的余地,而不至于连如何结束我的生命也只能被动地接受。
当然存不到钱没关系,富有富有的死法,贫有穷的活法,总能找到一个安逸的。
这并非是在比较什么样的生活更为体面,也并非在为贫穷寻找什么好听的说法,而是我对于结果并没有抱有过高的期望。
有钱就按有钱的办法去安排,没有钱,也按没钱的方法去面对,最起码不需要再为了去迎合他人,硬是把自己往不愿意去过的人生里塞进去。
我并不认为每个人都一定要结婚生孩子,也不会认为不婚不育天然就比婚育高级。
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一个问题,我有没有想法,也有能力,使另一个人无需重复自己所承受的事情。
要是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不要将生育当作任务,也不要用一个还没出生的人来填补自身的遗憾和对社会的期望。
忘了哪里看到一首小诗我觉得很适合我的无神论:
“死亡不会让我害怕,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没来,她来了,我就不存在了。
我同意的或许不是一个宏大的理论,而是那句话里的那种平静与距离。
活着,死亡还未到来;死亡到来的时候,这个活着的“我”也不复存在了。
所以,我不想把生育当成义务,我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别人眼中合格的模样。
能够赡养父母的,就尽量赡养他们;给自己一点钱,尽量留一些钱;对于下一代我不愿意让他继续受到盘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