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难过,更多是一种心疼,直到很久之后想起那个孩子时,心还是紧紧的。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初一上学时,班上有一个姓薛的男孩。
晚饭后返回宿舍,他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给家长打电话后不久,突然昏迷了过去。
宿舍的老师打来电话说,我赶紧到学校,急救车也赶到了。
在车上,我联系孩子父母,他们从外面赶回来。
到医院,急诊医生检查后拒绝就诊,建议赶快转到省城医院去。
孩子叔叔与舅舅也到来了,他们商议后决定前往另外一座省城,因为路程较近,可以为孩子争得一些时间。
几个父母带着孩子乘坐医院的救护车赶了过来,孩子的父母也在另一个地方打车去了,那时已是晚上。
一路上,我一直和孩子的父母保持联系。
深夜来到省城医院,专家会诊之后,决定为孩子开颅。
可是孩子身份证在我班的教室里,我赶回来学校找到了证件,拍照后通过微信发过去。
那时我很担心孩子,睡不着觉,就连夜开车到医院去看看,心里也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那是冬天,天空下着小雪,路上漆黑一片。
车胎在路上扎了,我只好一路颠簸开到市里,补完胎再去医院,天已亮了。
到急诊室才知道,孩子头部的肿瘤破裂了,出血很大,已经不能手术了,即便开颅也救不了。
家长最终决定将孩子带回原来医院观察疗养。
上午我又回到医院,看见孩子躺在床上,呼吸很微弱。
我摸了一下他小手小脚,都是冷的。
孩子的爷爷带着几个直接的亲戚到学校看监控,想要确定教学区与生活区是否存在老师打骂,同学冲突,或者学校的监管不够到位。
他们认真查看班级与宿舍监控,耗时两个小时,最终认为此事与学校,班主任与同学无关,也同意学校与班级平时管理。
隔日上午,孩子妈妈给孩子发来消息,称小薛再也无法来上课了。孩子已离开。
我哽咽地将消息告诉了同学们,孩子们哭了。
当天中午,食堂很安静,大家没有以往的喧闹,午饭也没吃。
午睡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声不吭。
我打开屏幕,“深深地缅怀薛同学”,下午的自习课上,大家把想要说的话写到小纸条上,放在小薛的桌子上,之后我又交给了他的妈妈。
之后,她曾经到学校来过一次,感谢我把孩子送到医院,又连夜赶去看望,还给小薛同寝的同学买了不少小吃。
一个小孩子,前些天还很活泼,转眼就走了。
小薛课桌一直在保留着,位置没有改变,桌子上还有他留下来的语文,数学,英语的作业本,直至中学毕业为止。
他的声音和笑容,至今还记得在我的脑海中。
有的告别并没有准备,也没有理由可言,可以做的就是记得他,尊重他离去,也让曾经共同生活过的那个人,将这份思念静静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