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回忆太疼了,看别人讲的我都忍不住哭了,但是我还是想记得那个老师,也记得她。
高三下半学期刚开学,班里一位十八岁的女孩离世。
起初我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病假,即使看见校园墙上有个人说附近有个女生出事,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有几个知心好友,和同学相处很融洽,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谁能想到她已经忍受了这么多。
开学考试的第一天早上,我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去问数学题,正好看到年级组长与学校主任在外面和班主任讲话。
我觉得他们在谈论防疫政策,就转身回去了,直到后来才明白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当天晚上,同组的同学们又谈起校园墙上消息,大家都认为那是校外女生,与我们班无关。
有人小声称,自己好像听闻是我们班某位同学,只是她当天未来。
我当时又生气又觉得可笑,只说她如果回来上学,听到这些话不得不生气。
坐在我后面的班长忽然问我们说什么了,我告诉她,她的表情一变,只是低声说,是真的。
我的脑子被按了个暂停,旁边的同学还在笑,可是那些声音突然全听不见。
我告诉同桌就是她,别说了,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一开始还在问为什么可以,为什么不可能,后来这句话在我的心里重复了好多遍。

一位十八岁女孩,怎么会这般悄然离去,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苦难,我们谁也不知道。
晚自习后,我如行尸走肉般坐上车,本想平静告诉妈妈,却一下哭出声来,之后一夜未睡。
第二天下午,年级组长向班主任说明情况,并为我们致哀。
他说,班主任并没有亲自来,是因为知道消息后受到很大的打击,病倒了,暂时没有表达给我们。
教室很快静了下来,然后只有无尽的哀伤。
班主任回来了,声音比以前低沉沙哑,语速也慢了一些,那个本来幽默风趣的男孩很长时间没笑。
但他还是要安慰我们,鼓励我们,因为我们也是高考生,也是他学生。
他一直抱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学生异常,因此特别关注每个人情绪,担忧我们也会出事,并且还要承担起教学工作的责任。
后来他看上去好像恢复了,重新和大家开玩笑,继续和同学打交道。
但是他说过,他会告诉自己,她只是转学,这样心里才舒服些。
当别人问班上有多少人的时候,他常常说三十六,然后又变成三十五,接着低下头不说。
心理疏导放飞气球时,他会默默转身流泪,抓学习同时也给我们增添了放松的时间。
我以为班主任与学生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我们只是他的教学生涯中的一个过客,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在乎我们。
最后,全班都考到211及以上,以成绩回答了他的付出,也没有辜负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