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的出发点很简单,他要用一整套的管理系统,预防妻子在生育过程中出现意外。
他表示自己是专业的企管,采用了6西格玛的管理标准,也就是百分的3. 4错误率。
在他看来,婚姻和生育并不是仅仅依靠感情和运气的事情,而是可以如同企业项目一般设计,筛选,控制风险的。
因此,他表示他不允许妻子因难产而死。
为实现这一目标,他准备了按照早年购买力算出的百亿美元的现金存款,用于结婚生子。
这笔钱,在他的设想中并非是简单的财富展示,而是整套方案的物质基础。
接下来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对“选择妻子”的计划。
他计划建立一所零至十八岁的女子学校,从健康女孩零岁起培养。
每隔三至五年,挑选一百个女孩作为一批接着培养,等到十四至十六岁时,再从中挑选一个百分的十满意的女孩当妻子。
将女婴,学校,培养,筛选与婚姻放在一条线上,这已经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选择观了。
在这个逻辑中,将来的妻子是需要长期的管理和不断的优化的结果,而非一个有自己的意愿、选择以及人生的安排。
企管思维越过边界,最易出现的问题是,将人看作可验收的产品;
更重要的是, 6西格玛错误率以及百分的百的满意度并不能够自动转变为生育的安全。
管理标准能描述流程,不能代替医学评估,也不能将复杂妊娠与分娩压缩为一个可计算错误率。
难产风险并不是依靠现金规模,学校培养或筛选标准就可以被承诺完全排除的。
他还准备建设一家高端家庭私立医院和一家妇幼保健院的专科医院。
两家医院之中,三分之一以上的医疗资源会为他们夫妻与孩子提供专业的服务,以确保夫妻生儿育女和健康安全。
这表明他的确将医疗保障列入了总体规划,但“有资源”和“可以保证所有结果”之间,仍然不是一个概念。
这件事情真正值得争论的是,百亿美元是否足够,而不是学校能否建成。
它表明了一个非常典型的观点: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流程足够细致,标准足够高,人生就可以被完全掌控。
但婚姻并非项目交付,孩子也并非培养成果,生育更不是风险预算做好后即可签字验收的项目。
归根结底,他想要避免失控,采用的是将另一个人一生提早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的方法。
这个方案看起来很理性,实际上将感情、尊重以及对方自主的选择放在了管理目标上。
想要避免难产的风险,可以到正规医院进行医学评估,听取专业的意见,但是不能将一个女孩从婴儿时期培养成为预设的妻子,也不能将这样的安排包装为百分的百的可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