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同事,男,去世时39岁。
说到广州本地人,很多人都会想到拖鞋,背心,钥匙和早茶,但他却不一样。
他身材高大,幽默风趣,工作敬业,能说会吃,收房租,开公司,还来我公司工作。
除广州人“吃、收房租”外,他怎么看都是北方人。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一个凌晨死了,那时候他的儿子刚刚过完了周岁的生日。
去世前一日中午,我在食堂遇到他,他印堂发黑,脸色憔悴,走路虚弱,便问是否生病。
这才明白他刚刚做了大手术,像胆结石或尿结石一样,已经休息三天了,那天是休息之后的第一天工作。
许多同事劝他不要这么拼,手术后休息好,病好再来。
他依旧嘻嘻哈哈的开玩笑,没有表态,谁也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
第二天早晨,办公室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和他同一个部门的人知道他凌晨死了,我却傻乎乎的不知道。
我后来花了很大力气打听到这个消息,由于影响不大,领导下令不准外传。
我整日坐立不安,怎么就走了。
记得他抱儿子给我看,儿子虎头虎脑,和他一样眉清目秀。
我知道他由于堵车,每天上下班乘地铁,豪车停在那落灰。
他既是部门领导得力助手,又是小员工心中“主心骨”,业务忙时撸袖带头干。
他善良、幽默风趣,总是在无意中帮助别人。
他是磊落坦荡的,不欺负弱小,不媚上钻营,不惹事,也不害怕事。
他家里在拆迁,自己还有一家二三十人小公司,可是直到后来,我也不知他为何还来这儿上班。
他很会吃,感觉广州大街小巷被他吃遍了,请客不知去哪儿,找他就行了。
他死后,我时常想起他,还是忍受不了他走了。
我知道他“累”死的:入职时200斤,去世时140斤。
近两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带着大家干到十点以后,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了。
后来他还和奇葩领导打斗,心力一点点耗尽,病情更加严重。
但是他是在家里死的,公司却躲过一劫。
我是所有同事中唯一死去的一个,正值盛年,大好前途,就这样离开了。
他死后不久,我就辞职了。
据说奇葩领导之后也不强制加班了,只是低调了一阵子。